陈军声音不高,
“那个‘契’,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。”
“不用管它为什么害人,也不管它怎么害人,只要是害人,咱们就弄死它。”
杜雪莲的手顿了一下。
杜雪莲把缸子往陈军手里一塞,大步朝电台走去。
“再发一封。”
电台那边又响了起来。
陈军笑了笑转身离开。
此时,
老猎户老实的坐在火堆前,
烟袋锅子叼在嘴上,眯着眼,
远远的把营地里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。
天亮了,有些东西看得比晚上清楚太多。
最先入眼的是那些当兵的。
这些人穿的军装跟他在县城里见过的兵不一样。
领口和袖口都收得紧紧的,裤腿塞进高帮靴子里,靴底厚得能踩钉子。
腰上扎着宽皮带,皮带上挂的东西不少,
水壶、匕首、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还有一样东西他认了半晌才认出来,是指北针。
他年轻时见过那玩意儿,可这些兵身上的指北针小了一圈。
再往另一边看,帐篷前几个兵正在收拾装备。
老猎户的眼神定住了。
那里所有的东西他都没见过。
一个兵从箱子里往外拿,黑黝黝的,一截粗一截细,短的比筷子长不了多少,可那兵摆弄它的架势,跟伺候什么宝贝似的。
他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,眼神往营地更远处挪。
帐篷。
营地里搭了三顶帐篷,两顶是绿的,普通的行军帐篷,没什么稀罕。
可第三顶,前后不靠,四周围了一圈深绿色的帆布,一人多高,把帐篷挡得严严实实。
帐篷门口站着人。
两个兵,一左一右,背着枪,枪口朝下,但手指头都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那顶帐篷里装的东西……,他不敢想,也不去琢磨。
老猎户的视线又转回来,落在陈军身上。
那个年轻人正跟昨天的女长官说话,
可老猎户能看出,那个女长官听得很认真。
陈军说话的时候,手指头会在空中比划,像是在描什么东西的轮廓。
杜雪莲一边听一边点头,偶尔插一句,两人之间的默契,不像上下级。
老猎户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他昨晚到现在,看明白了一件事。那个年轻人,很不一般。
老猎户的烟袋在嘴里转了个方向,看向林燊。
他又想起来,
昨晚那个女娃子的年轻人趴在女长官耳朵边说了什么,说完之后眼神就变了。
那眼神让他害怕。
深山里的猎人,靠山活着的人多,但真有大本事的人不多。
这时,老猎户的注意力被,两头打闹的小老虎吸引了。
小老虎正追着昨天晚上那只黑狗,
母虎就在一旁趴着,也不看。
至于独眼公虎,又没了踪影。
顺着黑狗带着小虎崽跑远的方向看去,
营地外围每隔几步插一根火把,间距匀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火把往外斜,照着营地外面的地。
火把与火把之间,地上贴着一道细线,铜丝,连着每一根火把,像张网把营地兜在里头。
他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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