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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。三只,或者四只。
它们没有围猎,只是散开。
在片林子里,各走各的,偶尔叫一声,确定彼此的位置。
陈军靠在树上,
掏出烟点着,不知为何,听到这种种声音,他有种说不出的安然。
哪怕是狼叫,也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,或者说亲切。
他靠在那棵老松后面,听着风、冰、雪、鼠、猫头鹰、驼鹿、狼。
所有的声音都在响,所有的东西都在动。
一颗烟抽完,声音里没有任何变化。
陈军手心握着空拳,将烟头的火光藏在手心,
侧头看向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,依然没有动静。
捡烟头按在雪里,陈军这才站起,从树后走向那串脚印,
他蹲在脚印旁边,从第一个印子开始看。
鞋底是防滑的。
他看着脚印底部的纹路。
横纹,一道一道,很密。
是专门踏雪用的鞋底。
这种纹路踩在雪地上,不会打滑,爬坡也不会溜。
脚印大小和痕迹来看,是两个人留下下的。
而不是那个老猎人和那个年轻人的脚印,
这两个脚印的要比他们更重。
陈军把视线移开,看向脚印边缘。
脚印走位的雪,有刮痕。
不是踩出来的,是蹭出来的。
刮痕范围不大,集中在脚印的前掌和脚跟两侧。
那说明脚踝和鞋帮之间还有一层绑扎。
靴子外面绑了毛皮,或者绑了草绳、布条。
这是常年走山的人才会做的事。
这样做踏雪时能分散脚底的压力,不会陷进松雪里,也不容易留下深印。
走山路省力,还能防滑。
陈军把手指伸进脚印里,量了一下深度,手指戳开硬雪。
两人的负重还要重新估算,不能只看深浅来判断,还要看底层雪的硬度。
跟普通脚印深浅仿似,
脚底下有了接触面,压强小了,陷不进去。
但底面雪确实更硬,这是绑扎之后的效果。
他又看向两个脚印之间的距离。
步子很匀。
每一步的长度几乎一样,间距也稳。
而且留在雪面上痕迹看,明显事后脚跟先着地,雪面切口很平滑。
这不是急走,不是跑,是匀速前进。
走得不快,但也不慢。
是在保持体力。
陈军站起来,朝脚印延伸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两串脚印。
一前一后,一左一右。
前头的脚印稍深,后头的稍浅。
前头那个人走得稳,后头那个人跟得紧。
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差不多步幅。
他蹲回地上,看了一阵。然后他看向脚印旁边的矮松。
脚印穿过的那片矮松,有几根枝条被拨开了。
不是撞开的,是拨开的。
枝条上没有断口,只是被轻轻压向一侧。
这说明走在前面的人,用手拨了树枝。
他走的时候在开路。
而后面的脚印,是踩着前面人拨开的路走的。枝上没有第二道压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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