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他的女儿,那个因为罕见遗传病被病痛折磨的小女孩,正坐在轮椅上,面对镜头。
她用有些生硬的龙国话,一字一句地说:“谢谢来自东方叔叔阿姨们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”女孩的脸上,是久违的笑容,充满了生机。
克拉克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煞白。他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泛白。女儿的病,是他的心头肉,也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他一直对外宣称,女儿的治疗是在国内进行的,可视频里,女儿分明是在一家龙国医院里。
旁边,一名议员的手机也响了。他是个衣冠楚楚的绅士,平日里滴酒不沾。
他点开手机,发件人是他的同性伴侣。他以为是伴侣发来的日常问候。
然而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“自拍”。
照片里,他的伴侣衣衫不整,眼神迷离。背景,是一间极尽奢华的酒店套房。
套房的窗外,是澳门璀璨的夜景。照片右下角,一个熟悉的黑帮大佬的侧影一闪而过——那是高启强。
“砰!”
议员手里的香槟杯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清脆的响声,在悠扬的爵士乐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声响,像是一道惊雷,打破了之前虚假的平静。
汤普森议员的手机,也在这时震动起来。他心里一阵烦躁,但还是强忍着不快,点开了手机。发信人,是他的男助理。
汤普森皱眉。男助理平时做事很有分寸,绝不会在这种场合发无关紧要的信息。
他点开视频。
视频里,没有露骨的画面,只有一段清晰的音频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汤普森站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,从一个白人男子手中,接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手提箱沉甸甸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音频,是两人的对话,清晰无比,像是在耳边低语:
“汤普森先生,‘尼伯龙根’对您的支持,是全方位的。”白人男子的声音低沉。
“告诉赫尔曼先生,我会让他看到结果。”汤普森的声音,带着一丝谄媚,和平日里在国会山上的强硬判若两人。
汤普森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的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,赤身裸体地站在全世界面前,所有的秘密,所有的伪装,都被撕得粉碎。
刚才还笑语喧哗的晚宴,在短短三十秒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音乐还在响,海风还在吹,烤龙虾的香气还在弥漫。可这一切,都变得那么遥远,那么虚幻。
所有收到“礼物”的议员,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,一动不动。他们脸色苍白,额头上冒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。
天堂一般的星尘岛,在这一刻,变成了审判他们灵魂的地狱。
亚瑟·范恩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对那位远在东方的老板,敬畏达到了顶点。
他曾在华盛顿摸爬滚打,自诩见多识广,可这种不着痕迹、却又一击毙命的手段,他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这根本不是游说,这是……审判。
他按照剧本,缓缓走下台。他的脚步轻缓,像幽灵,又像死神。
他来到面色煞白的汤普森面前,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儒雅的微笑。
“汤普森先生,”范恩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,直直地扎进汤普森的心脏。
“看来,您收到了一些……家人的问候?不必担心,这些‘问候’目前只有您自己能看到。我们老板相信,‘家人’之间,总是需要一些私密空间。”
范恩说完,不再看汤普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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