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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股“生”的气息,瞬间引爆了营地里压抑到极点的“死”气。
一个老兵看着一个新兵因为好奇而四处张望的眼神,他赤红的双眼瞬间被点燃了。
祁连山没给任何人寒暄的机会。
他走到队伍前,目光像刀子一样,刮过每一张新兵的脸。
他从一个老兵腰间解下一个被打穿了两个洞的军用水壶,“哐当”一声,砸在一个最前排的新兵脚下。
“捡起来!”
那新兵被吓了一跳,还是下意识地弯腰去捡。
他刚碰到水壶,旁边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老兵猛地冲上来,一脚把他踹翻在地!
“狗娘养的!谁让你碰的!”
老兵状若疯魔,指着地上的水壶,冲着所有新兵嘶吼。
“闻到了吗?上面有老子兄弟的血腥味!你们这群菜鸟有什么资格碰它!”
新兵们的脸色,瞬间惨白如纸。
祁连山走到那个被踹翻的新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菜鸟们,听好了!”
“这水壶的主人,叫梁三喜!是你们的副营长!他死了!”
他指着那群眼神凶狠的老兵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!到了这里,你们的命,就是我的!”
“因为我他妈的不想再亲手为你们任何一个人描碑!”
“现在,全体都有!五公里武装越野!”
“谁跑不完,就滚回你们妈的怀里哭去!开始!”
残酷的训练,瞬间展开。
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
为了避免遗憾,老兵们把这些新兵羔羊往死里折腾。
......
夜里,祁连山坐在帐篷里,一盏马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跃。
通讯员捏着一份电报,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“营……营长,总指的……密电。”
祁连山接过,电报纸很薄,上面的铅字却重如山峦。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“346高地之战,穿插过急,炮步协同存在致命空当,此为大忌。”
“敌反扑之兵力、时机,皆在意料之中。”
“梁三喜之牺牲,非战之罪,乃你之过。”
“你之过”三个字,像三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祁连山的眼球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你为一人之死而悲,我为三军之危而怒。你的眼泪,只会让更多的人给你陪葬。”
“指挥官的慈悲,是对士兵最大的残忍。”
“谅山为敌北部门户,巷战惨烈。破局之法,不在强攻,在攻心……”
电报的最后,是几种刁钻狠辣到极点的战术预案。
通篇,没有一个字的安慰,没有一句关于“儿子”的问候。
有的,只是一个最高指挥官对下级军官冷酷到极致的鞭笞。
是一个父亲,在用最残忍的方式,逼着自己的儿子长大。
祁连山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他猛地站起,却因为用力过猛,撞翻了行军桌。
“哐当!”
桌上的马灯摔在地上,灯油流淌出来,燃起一小片火焰。
祁连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却吸不进半点空气。
他看着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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