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”
半空中的白光被撞得当场倒流,发出一声类似布匹被暴力撕开的脆响。
那些原本威严的古装虚影,在这股子墨色洪流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。
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呢喃,就被撞成了漫天的白色碎屑。
王景龙手里的玉玺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。
没错,那是玉石在极致压力下产生的悲鸣。
王景龙两只手死死抱住玉玺,整个人被这股子劲风吹得往后滑了两米。
他那双布鞋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这是什么歪门邪道!”
王景龙歇斯底里地吼着,老脸上那层淡定被撕了个精光。
他感觉得到,自己手里的不是一块玉,而是一个正在炸裂的火药桶。
那股子意志洪流太乱了,乱得毫无逻辑。
有要饭的骂声,有卖苦力的喘息,还有那些被克扣了工资的诅咒。
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,把这块代表着绝对秩序的玉玺冲得摇摇欲坠。
夜枭往前踏了一步,皮鞋踩在泥水里,声音格外清脆。
“老头,你的规矩太干净了,装不下这些脏东西。”
他每走一步,那股子墨色洪流就壮大一分。
原本跪在地上的独眼龙,突然觉得身上那座大山没了。
他喘着粗气站起来,顺手抄起了旁边的撬棍。
周围的拾荒者们也一个接一个抬起了头。
他们看着那块原本高不可攀的玉玺,眼神里的畏惧正在被一股子邪火代替。
“那是块石头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声音在棚户区上方回荡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爆裂声,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扎眼。
王景龙低头看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那块传承了几百年的“王权”玉玺,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大缝。
那道缝隙歪歪扭扭,正好把那个“王”字劈成了两半。
一丝丝黑色的烟气顺着裂缝往里钻,像是腐蚀铁块的浓硫酸。
玉玺散发的白光迅速暗淡下去,变得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萤火虫。
“我的权……我的天……”
王景龙手指颤抖,指甲盖崩裂,鲜血染红了那块玉。
可无论他怎么催动气场,那块玉玺都再也吐不出一丝光亮。
它正在生锈。
这种代表着最顶级权力的玉石,竟然在夜枭面前生出了一层红褐色的铁锈。
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,就像黄金变成了牛粪。
林晞雪在后面盯着那块玉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真香啊,这种信仰崩塌后的陈年腐朽味。”
她摇了摇头,眼里闪过一抹兴奋。
“老公,这老头的命根子断了,这味道比刚才那锅酸辣汤还过瘾。”
她手里那杆次元终焉幡顺风一卷,直接把周围那些散掉的白光吞了个干净。
夜枭走到离王景龙不到三米的地方,站定。
他手里还抓着那一沓欠条。
“你的王权,在我这儿抵不了这半张纸。”
夜枭随手抽出一张,拍在了王景龙的胸口。
这张纸像是带了几千斤的力道,直接把王景龙拍得跪倒在烂泥里。
“这一张,还老张那条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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