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试图用他那带着“和谐”法则的声音去平息纷争。
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……”
“你谁啊你?我凭什么要退?他先撞的我!”一个男人指着他鼻子骂,“你跟他一伙的?”
克莱俄斯的神格,第一次被凡人的唾沫星子,弄脏了。
克莱俄斯狼狈地回到酒店房间。
他打开电视,想用凡人的娱乐来屏蔽掉那些烦人的噪音。
屏幕上,正在播放一档本地的访谈节目。
主持人正满脸笑容地采访着一个青年。
“作为我们社区今年的‘模范居民’,夜枭先生,您有什么人生格言可以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分享吗?”
克莱俄斯认出了那个青年。
就是前几天,在咖啡馆里,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敲诈了奥古斯都的那个凡人。
夜枭啃了一口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:“格言?那玩意儿太累人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饿了就吃饭,困了就睡觉。想太多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让自己睡不着觉。活在当下吧,明天的烦恼,明天再说。”
主持人愣了一下,随即带头鼓掌。
克莱俄斯也愣住了。
那几句简单到近乎粗鄙的话,像一把锤子,砸在他紧绷的神魂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。
亿万年来,为了“万物之源”的伟大秩序,他舍弃了一切情感,像一部精准的机器一样运转。
他有多久,没有好好“吃一顿饭”,“睡一个好觉”了?
疲惫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,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,淹没了他。
“终焉裁决号”舰桥。
高维林晞雪靠在夜枭怀里,指着同步画面中那个呆坐的代理人。
“夫君,你看,那家伙身上的光,开始自己跟自己打架了。”
夜枭本体打了个哈欠。
“信仰这东西,就是一根拐杖。当你发现自己的腿能跑之后,这根拐杖就成了累赘。”他抚摸着林晞雪的头发,“他只是现在才想明白,自己原来有腿。”
克莱俄斯不甘心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,走进了一所大学的公开辩论会现场。
今天的主题,是“爱与牺牲”。
他走上台,用尽毕生所学,阐述“万物之源”教义中,那种宏伟的,为了宇宙和谐而进行的高尚牺牲。
台下的学生们听得昏昏欲睡。
“这位先生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。
夜枭拿着一瓶可乐,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。
“您说的牺牲太大了,我听不懂。”夜枭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,“我就想问问,我楼下那个修鞋的张大爷,他老伴前年得了重病。他把攒了一辈子的积蓄,连带唯一的房子都卖了,换他老伴多活了两年。您说,他这个算不算牺牲?”
克念斯下意识地回答:“这只是凡人之间渺小的、基于血缘和情感的原始行为,算不上……”
“可他没想过什么宇宙和谐。”夜枭打断他,“他就念叨一句话,‘那个给我做了四十年饭的老婆子,不能就这么走了’。”
夜枭环视全场。
“我觉得,这就是爱,也是牺牲。比什么听不懂的宇宙,实在多了。”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克莱俄斯站在台上,看着那个喝可乐的凡人。
他发现,自己那套维系了亿万年的神圣教义,在此刻,被一瓶可乐,和一个凡间老人的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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