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年看向地上的狼藉,又看向姜栖,“是这样吗?”
姜栖抬眸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你还用得着问我吗?以前不是都直接给我定罪了?就算我拿出证据,证明是姜梨的错,你也只会说,算了,我是姐姐,要让着妹妹。”
说完,她踩着满地狼藉,径直离开。
“你这丫头——”姜启年在身后喊了一声,却没有下文。
姜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哭闹与指责。
她背靠着门板,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这个家,她从骨子里厌烦。
从六岁那年,赵语莲带着姜屿川出现,她就没有家了。
那个会哄她睡觉的妈妈不见了,那个会把她举高高的爸爸变成了别人的爸爸。
她像个外来者,连在一张全家福里,都显得那么多余。
姜启年的偏心,赵语莲的虚伪狠毒,姜梨的处处针对,姜屿川的背后捅刀……
她一桩一件,全都深深领教过。
很多个瞬间,她都觉得,活着没什么意思。
十二岁那年被姜梨推下泳池。
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她起初还在挣扎,手脚扑腾着,想要抓住什么。
可挣扎着、挣扎着,她就放弃了。
就这样死了吧。
死了,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。
不用看赵语莲虚伪的脸,不用听姜启年的偏袒,不用被姜梨欺负,不用在那个家里当个多余的人。
就在她快要放弃挣扎时,一个少年不顾一切朝她游来,将她救上了岸。
上岸后,她习惯了隐忍,习惯性说自己不小心掉下去。
可陆迟却站在她这边,当众指认是姜梨推的她。
那是第一次,有人这么坚定地护着她。
从那以后,她总是想靠近陆迟一点,再近一点。
好像只要离他近一点,就能离姜家那些烦扰远一点。
很多个难捱的日子,她都是靠着这个念想撑过来的。
后来宋秋音出现,她和陆迟关系闹僵。
她很多次路过陆家老宅,在门口徘徊,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,害怕会被拒绝,害怕会变得狼狈。
好不容易,陆迟主动低头,向她迈出了求和的那一步。
却被姜屿川硬生生斩断了。
明明已经夺走了她幸福的家,为什么连她那点仅存的念想,也要被他撕得粉碎?
楼下客厅。
姜梨坐在沙发上,脸颊肿得老高,还在不依不饶地嚷嚷,要找姜栖报仇。
赵语莲柔声安抚,“好了好了,先别说话,安静敷着。”
一旁的陈叔看在眼里,连忙递上一管药膏,“这是消肿的,涂了能好得快些。”
姜梨却满脸嫌恶,一把挥开他的手,“滚开,臭老头,谁要你假好心!”
陈叔僵在原地,神色尴尬。
赵语莲给了陈叔一个息事宁人的眼色,转头对女儿温声道,“你放心,妈会帮你的。”
安抚好姜梨,赵语莲转身去了书房。
一见到姜启年,眼眶先红了,“自从你开始重用姜栖,让她接触公司事务,我这个后妈,她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,可小梨是她亲妹妹啊,血浓于水,今天她都敢动手打成这样,下次呢?我这个做母亲的,看着心疼死了。”
姜启年连忙上前安慰,“好了好了,我会让姜栖收敛一点。现在公司还得靠她,先让着她点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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