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,只剩下江逸一个人。
他僵在原地,愣了很久,没想明白陆迟那句“好自为之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心里也有些惆怅,终究还是顾忌宋秋音的交代,对陆迟撒了谎。
陆迟坐在贺云帆的副驾驶上,眸色沉沉,一言未发。
车厢里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贺云帆握着方向盘,浑身不自在。
他平时话多,最怕这种沉默。
尤其是旁边坐着个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陆迟。
他腾出一只手,点开中控屏,随便划拉了一下歌单,想着放点音乐缓解一下安静。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~心想的事儿都能成~”
喜庆嘹亮的调子瞬间炸满车厢。
贺云帆心咯噔一下,手忙脚乱地切歌。
“恭喜恭喜恭喜你呀~恭喜恭喜你呀~”
又是一首喜庆的歌,锣鼓更响,气氛更热烈。
简直像在专门恭喜陆迟。
恭喜你混成今天这么悲催。
恭喜你前妻跟你表哥走得近。
恭喜你只能窝窝囊囊坐在这儿听歌。
陆迟终于缓缓回神,冷飕飕的目光斜扫过来。
贺云帆接收到那道能把人冻成冰渣的视线,赶忙按了暂停,“我不放了,不放了。”
车厢重新陷入沉默。
贺云帆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问,“你想好要去哪了吗?是回家呢?还是去夜阑喝一杯?”
他觉得陆迟今天消沉得不行。
前妻追不回来,自家表哥还对前妻有意思,只能窝窝囊囊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。
要是姜栖和顾叙白真成了,以后逢年过节家庭聚会,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。
贺云帆心里直叹气。
虽然明天一早还要开庭,他还是决定舍命陪兄弟,好好喝个畅快。
陆迟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,视线定格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,淡淡开口,“就在这停吧。”
“这儿?”贺云帆惊讶地瞥了眼江面,表情夸张起来,“你该不会想不开,打算学依萍跳江吧?”
他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这样没用的,姜栖又看不到。”
陆迟眉心狠狠一跳,语气冷硬,“要跳你自己跳。”
随后,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昏黄的灯光,“那不是小吃摊吗,下去吃点。”
贺云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才看见江边支着三三两两的摊位,惊得差点踩错刹车,“你还吃这个?”
他记得陆迟对路边摊一向是嗤之以鼻的。
以前在国外考古探险,干粮吃光,所有人饿得前胸贴后背,好不容易碰到个小推车卖热食,所有人都狼吞虎咽,只有陆迟端着架子,大家怎么劝都不肯碰一口,硬生生饿完全程。
如今听到陆迟主动要吃这个,贺云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。
他把车停好,跟着陆迟来到小吃摊那片空地。
只见陆迟环视一圈,熟门熟路地在一个麻辣烫摊前站定,张口就点了两碗。
随后找了个空位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是来过千百次。
贺云帆看得目瞪口呆,在他对面坐下,忍不住问,“你经常来吃啊?”
陆迟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,“第二次来。”
贺云帆愣了一秒,立刻懂了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“第一次和姜栖来的?”
陆迟望着热闹的夜市,语气淡得发涩,“除了她,还有谁。”
现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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