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，“再往前三十步，出口在崖底灌木丛后，出去后别乱跑，等我信号。”

    又挪了小半刻，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。

    她扒开藤蔓，探头一看——西坡下方，敌军主力正集中火力压向断龙岗中央，弓箭手阵地就在离出口二十步远的地方，火把插在地上，映得人脸通红。

    阿箬嘴角一扬。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——硫粉混合辣椒末，是她早几天让药铺偷偷配的“喷嚏弹”。

    “听好了。”她低声吩咐，“五人一组，两个点火把，三个突袭弓手。目标：打乱阵型，制造混乱，别恋战！我去点他们的屁股！”

    众人点头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数三二一，猛地甩出硫粉包，同时点燃火折子扔进草堆。

    “轰”一下，刺鼻浓烟腾空而起，混着辣味直冲鼻腔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——！什么东西？！”

    “敌袭！背后！”

    弓箭手阵顿时乱作一团，有人捂着鼻子打滚，有人慌忙转身，火把倒了一片。阿箬带着人冲上去，短刃专挑腿筋和手腕招呼，打完就撤，根本不给反应时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钟楼上，萧景珩正盯着南翼敌军缓缓推进，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西坡火光乱晃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鼓号声炸响。

    是他定的紧急联络暗号——三长两短，奇袭得手！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，对着传令兵吼：“擂鼓！全军反压！盾阵向前！炮组瞄准南翼最密处，给我轰！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炮药只剩三发了！”炮官哭丧着脸。

    “轰一发也得轰！”萧景珩一脚踹翻火药箱，“告诉他们，老子还没死，谁敢退一步，军法处置！”

    战鼓震天，京畿左卫残存的士气被这一嗓子重新点燃。盾牌手怒吼着往前推，弓箭手借着最后几支火箭还击。南翼敌军本以为胜券在握，突然遭正面猛攻，阵脚一滞。

    而西坡的混乱还在蔓延。阿箬带人从侧后不断骚扰，砍断弓弦、掀翻火堆，甚至顺手点燃了一辆装箭矢的辎重车。

    “砰”一声爆响，火星炸上半空。

    敌军指挥台一阵骚动，号角声乱了节奏。

    包围圈，裂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“缺口打开了！”副将冲到萧景珩身边，“西坡敌军开始回防，南面压力减轻！”

    萧景珩眯眼望去，只见校场边缘的火圈已被冲开一道口子，伤员和粮车正被迅速转移进来。更妙的是，敌军因后方受袭，不得不分兵，原本严密的合围之势已显松动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缓缓抬起令旗，“守住缺口，清点兵力，准备下一步进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主营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阿箬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浑身是灰，脸上抹着黑道，肩膀衣服撕开一道口子，血迹斑斑，手里还拎着半截烧焦的敌军令旗。走路一瘸一拐，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她径直走到临时搭起的木台前，一把抢过传令兵的铜锣，抡起木槌狠狠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
    全场安静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听着！”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现在谁敢松懈，老子第一个剁了他脑袋祭旗！守住缺口！修补防线！伤员抬进去！活着的，拿兵器站队！”

    她指着西坡方向：“那边我们已经开了口子，但他们人多，随时可能反扑！下一个命令没下来之前，谁也不准歇！听懂没有？！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不知谁先吼了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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