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‘金丝蜜枣’那出?”萧景珩挑眉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眼睛发亮,“放出风去,说今晚要运一批贵重货进店,红绸盖着,半夜到,守卫少。他们一听,肯定坐不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他们既敢集结,就不怕露形。骗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等他们自己冲出来?”
“不用等。”他放下笔,声音低下去,“他们是想反扑,可反扑本身,就是破绽。他们一动,我们就知道谁是头,谁是腿,谁是尾巴。现在要做的,不是设圈套,是快、准、狠。”
阿箬眨眨眼,懂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既然敢聚,那就别想散。”
“对。”他目光如刀,“他们想趁夜突袭,制造混乱脱身。那我们就提前布控,等他们出窝,一网打尽。不给他们跑的机会。”
他当即提笔,写下三道命令。
第一封,送往城外三十里处的亲卫营地:“即刻集结,待命,不得生火,不得喧哗,听哨音行动。”
第二封,交给“影”部:“继续监视废染坊,记录所有出入人员相貌、衣着、口音,重点盯夜间换岗时段,若有异动,立刻飞鸽传书。”
第三封,他写完,递给阿箬。
“你去趟药铺。”
阿箬接过,低头一看,愣了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:止血散、绷带。
她猛地抬头。
萧景珩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压着一股劲儿。
“多备几份。”他说,“这次,是要见血的。”
阿箬手指收紧,纸页被攥出褶子。
她没问“会不会死人”,也没说“我怕”。她只是用力点头,转身就走。
“记住。”他在她身后开口,“还是那条规矩——不准露面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,回头,冲他挤了下眼:“知道啦,大管家。”
说完,掀帘出门。
门外街上,阳光已经铺满石板路。她走过巷口,看见隔壁卖馄饨的老张正在收摊,几个孩子蹲在路边舔糖葫芦棍,嘻嘻哈哈。
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钱,脚步没停。
药铺在西市拐角,她常去,掌柜认识她,每次都说“世子爷的小娘子又来买甘草了”。
可今天她不能露脸。
她在巷口停下,从怀里掏出块旧布巾,胡乱裹了头发,又抹了把灶灰在脸上,低头快步走进药铺后门。
“两斤止血散,十卷粗绷带,另加三瓶金创药。”她压着嗓子说,“南陵王府订的,下午有人来取。”
掌柜一愣:“不是阿箬姑娘?”
“我是府里新来的丫头。”她摆手,“快些,赶时辰呢。”
掌柜不敢多问,赶紧去配药。
她站在角落等,手一直揣在袖子里,握着那张纸。
心里咚咚跳。
不是怕,是兴奋。
她知道,这一单药,不是治伤的,是为接下来那一场干架准备的。
她想起萧景珩的眼神——沉得像井水,可底下有火在烧。
他也等着这一天。
她从小在桥下讨饭,被人抢过碗,踢过滚,也见过街头混混拿刀互砍。她知道,有些事,躲不过。
你越躲,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们有兵,有情报,有准备。
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终于自己跳出来了。
她拿到药包,没走正门,从后巷绕出去,一路贴着墙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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