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汗打湿了贴在额角,可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。
“喂,掌柜的,”萧景珩突然喊她,“第一锅糖浆快见底了,补料不?”
“补啊!当然补!”阿箬头也不抬,“今天卖不完我不收摊!”
“行。”他转身回灶台,揭开另一包冰糖倒进去,火苗“呼”地窜高一截。热气蒸腾中,他低声说了句:“你看,只要东西真,人心就会转。”
阿箬正给一个五岁娃挑糖葫芦,听见这话,手顿了顿,抬头看他一眼,咧嘴一笑:“那是,又不是谁都像你,表面纨绔,背地里精得跟猴似的。”
“我哪儿纨绔了?”他装模作样扇了扇不存在的折扇,“我是正经商人,守法良民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她翻个白眼,“情报工作讲究因地制宜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再说了,我没成功套出线索吗?”
“是是是,您牛。”阿箬笑着摇头,把最后一串糖葫芦递给排队末尾的大哥,“大哥稍等,马上就好!”
那人接过,瞅了瞅手里的糖葫芦,又看看门口贴着的进货明细和昨日谣言对照表,感慨道:“你们这店开得不容易啊。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阿箬擦了擦手,“但只要街坊们愿意尝一口,我们就值得。”
话音刚落,巷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原来是几个孩子跑来,一边啃糖葫芦一边嚷:“娘!真好吃!我要天天吃!”
他娘追上来,气喘吁吁,看见阿箬便拱手:“姑娘对不起啊,我昨儿听了闲话,不让娃来买,现在他非拽着我来,说不吃睡不着觉。”
阿箬乐了:“理解理解,当娘的都这样。来,再送一串,算我们开业福利!”
那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队伍又往前挪了一大截。
太阳升到头顶,街上热了起来,可店里更热。炉火旺,人气旺,笑声也旺。
萧景珩搬了张小凳坐在柜台边,手里捏着个账本,其实根本没记,光看阿箬在人群里穿梭。她一会儿教小孩挑糖葫芦,一会儿跟老人唠嗑,连隔壁卖豆腐的老伯都来捧场,说“图个吉利”。
他低头笑了笑,随手在账本空白处画了个小人儿,扎着歪辫子,手里举着糖葫芦。
阿箬瞥见了,凑过来一看,戳他脑门:“画谁呢?这么丑?”
“你说谁丑?”他合上本子,“这可是本世子亲手绘的《开店纪实图》。”
“少来。”她嗤笑,“你画的是你自己吧?梦里都想当掌柜?”
“我想当的是老板娘身边的长工。”他抬眼看她,“工资不高,管三餐,外加每天一串糖葫芦就行。”
“呸!”她推他一把,“忙着呢,别捣乱。”
正说着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颤巍巍走近,手里攥着几枚铜板:“姑娘……我能买一串吗?”
“当然能!”阿箬赶紧迎上去,“奶奶您想吃什么口味的?”
老人摇摇头:“我不懂什么口味……我就想尝尝,什么叫‘甜’。”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些。
阿箬鼻子一酸,却还是笑着,亲手做了一串最饱满的,糖衣熬得刚好,透亮不焦。她轻轻递过去:“奶奶,这串叫‘迟来的甜’,送给您。”
老人接过,咬了一口,眼角慢慢湿润:“几十年没吃过这个味儿了……真甜。”
人群默默看着,没人说话,只有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响。
萧景珩站起身,走到门边,望着这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,低声道:“你看,我们站在这儿,影子就没歪过。”
阿箬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满街笑脸,满巷香气,满心踏实。她轻轻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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