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空着的手心,忽然觉得,刚才要是手里有锅贴,大概都能捏碎。
现在不用了。
她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。
不是强撑的笑,也不是装出来的俏皮,就是一种——**终于踏实了**的笑。
萧景珩也笑了,眼角一弯,折扇重新打开,摇了两下,动作潇洒得不行。
皇帝这时才缓缓坐下,揉了揉眉心,语气疲惫: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诸卿各归其位,宴未终,不必惊扰。”
太监立刻高声宣布:“陛下有令,春熙苑宴继续——上菜!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一队宫女端着热菜鱼贯而入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有人开始低声交谈,有人举杯掩饰尴尬,刚才那场风暴,仿佛真的过去了。
萧景珩转身,正要走回原位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:“世子。”
是皇帝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你。”皇帝看着他,目光复杂,“今日处置得当,朕心甚慰。”
萧景珩拱手:“谢陛下。”
“不过。”皇帝顿了顿,“有些事,不必每次都闹到朕面前。你是世子,也是臣,该懂分寸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萧景珩低头,“但有些人,不到黄河不死心。臣若不狠一点,他们总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啊……比你爹难搞多了。”
萧景珩笑了:“臣随娘。”
皇帝摆摆手:“去吧,别站这儿碍眼。”
他转身走向阿箬,脚步轻松了不少。走到她面前,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她点点头:“嗯。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待会儿有红烧肉。”他说,“管够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他折扇一敲她脑门,“走,回位置上坐着。刚才那出戏演完了,接下来该吃正餐了。”
她跟着他往回走,脚步轻快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经过刚才那场生死线般的对峙,现在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踏实。
殿内灯火通明,菜香四溢,乐师重新奏起轻快的曲子。人们举杯谈笑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谁都清楚——
有人想借一场宴会毁掉一个人,结果反被掀了底裤,当众扒了个精光。
而那个一直被当成笑话的纨绔世子,今天用一张嘴、一堆证据,把一群老狐狸打得满地找牙。
阿箬坐下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御座方向。
皇帝仍坐在那里,神情倦怠,却威严未失。
她忽然觉得,这场风波压在他肩上的,或许不只是一个李崇文,而是整个朝堂的暗流。
但她没多想。
现在不想。
她只想好好吃顿饭,吃块红烧肉,再偷偷摸两块锅贴揣兜里。
萧景珩坐下后,顺手把桌上那碟桂花糕往她那边推了推,低声道:“待会儿别乱动,我盯着呢。”
她哼了一声:“谁要你盯。”
“刚才差点被人当贼抓,还不长记性?”
“那不是有你嘛。”她歪头一笑,“你不是说,我是你特别顾问吗?”
他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对,特别顾问,专管锅贴和打脸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殿内喧嚣仿佛都远去了。
烛光摇曳,映在他们脸上,暖的。
风从殿外吹进来,卷起一角帷幔,露出外头漆黑的夜空。
云散了,月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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