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着一枚铜钱——正是阿箬昨日落在亭中的那一枚。指腹摩挲着“珩”字边缘,已经被磨得发亮。窗外树影晃动,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门无声推开一条缝,一个瘦小身影闪进来,穿着府中小厮的灰布衣,脸上抹着炭灰,跪地递上一张折成三角的纸条。
萧景珩接过,展开只看了一眼,眼神骤然冷下来。
纸上写着:“春熙苑设局,迷药+锦帕,欲陷世子与阿箬私通,代号‘落花’。”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,抬手将纸条凑近烛焰。火苗舔上纸角,迅速烧成灰烬,飘落在地。
“查到是谁送信进来的?”
“是从厨房运菜的驴车底下夹带的,赶车的是老赵头,今早才从城外回来,说路上遇到个疯乞丐硬塞给他,以为是讨钱的符纸,顺手揣兜里了。”
“疯乞丐?”
“对,披头散发,说话颠三倒四,给了铜板就跑,追不上。”
萧景珩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知道,这是自己埋在敌方阵营里的暗桩在冒险传信。能送到这一步,已是极限。
他提笔蘸墨,在空白账册背面写下几行暗语:
“春宴安保换三班,东侧回廊增灯两名,茶水由内侍直供,禁用外厨。阿箬随行衣物另备双份,藏短刃于绣鞋夹层。盯死御膳房采买名录,凡购红麝者,即刻扣押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撕下纸页折好,塞进一支空心毛笔管里,交给小厮:“交给老陈,天亮前必须送到西牌楼酱园柜台底下。”
小厮领命退下。
萧景珩重新靠回椅背,揉了揉太阳穴。刚才那股温存劲儿早就没了,脑子里全是春熙苑的布局图。他知道,对方这次不打算玩虚的了,直接冲着他和阿箬的关系下手。想用一场丑闻,把他从道德高地踹下来。
他不怕斗,就怕阿箬受牵连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书房门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三声敲门,不重不轻。
“世子爷~还不睡啊?我给你熬了参茶,补补觉!”阿箬的声音透着甜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萧景珩立刻换脸,嘴角一勾,恢复成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小管家来了?大半夜不睡觉,给我送茶,该不会是想查我账本吧?”
门“吱呀”推开,阿箬端着个小托盘进来,上面搁着青瓷碗,热气腾腾。她今天换了身藕荷色的衫子,头发松松挽了个髻,插了根木簪,看着清爽又俏皮。
“查你账本?”她把茶放下,歪头一笑,“你那点破事我早门儿清。昨儿偷锅贴的钱还没还呢,我都记小本本上了。”
“那是试味!说了多少遍!”萧景珩端起茶吹了吹,喝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“唔……你这参片放多了,苦得能当药引子。”
“活该。”她一屁股坐在书案边沿,晃着小腿,“谁让你昨夜陪我在亭子里耗那么久,冻出毛病来我可不管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他斜她一眼,“你靠我肩上打呼,我还得给你盖披风,累不累?”
“谁打呼了!”她瞪眼,“明明是你哼小曲扰民!”
两人对视一秒,同时笑出声。
笑声落了,屋内安静下来。烛光摇曳,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着星子。
萧景珩看着她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这么干净的笑容,他不想让人玷污。
“对了,”他放下茶碗,语气随意,“这几天你别乱跑,尤其是西市那边,听说有伙流窜的江湖骗子,专骗小姑娘。”
阿箬挑眉:“哟,世子爷开始管我行踪了?”
“不是管,是提醒。”他耸肩,“你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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