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她吸了下鼻子,声音发颤:“景珩,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他没马上回话,就那么看着她,看了好久,久到窗外的鸡都叫完第三遍了。
“不是一直。”他 finally 说,声音低而稳,“是从今往后,都不会走。”
阳光慢慢爬过门槛,照在两人脚边,影子挨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屋外风吹着破招牌晃荡,发出“吱呀”声,药炉里的水又开始咕嘟冒泡。
他起身去关窗,顺手把最后一口茶喝了,烫得龇牙咧嘴。回来时见她望着自己,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怎么,舍不得看我?”他挑眉。
“看你邋遢。”她嫌弃,“胡子拉碴,衣服脏成这样,哪还有半点世子爷的样子。”
“重伤员家属,讲究不了那么多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你见过哪个纨绔是正经梳头洗脸的?我这形象,还得维持。”
“那你今晚继续蹲地上睡?”她瞄了一眼他僵硬的肩膀。
“床太软,不利于修炼。”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,“我这功法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睡地板是基本操作。”
“那你明儿别怪我半夜踹你一脚。”她闭上眼,小声嘀咕,“占着地盘还不让人翻身。”
他乐了,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:“行,明天给你腾地方。不过你得答应我,醒了就得喝水,饿了就得吃,痛了就得说——别憋着装硬气,我不吃这套。”
她没应,睫毛颤了颤,像是快睡着了。
他坐在那儿没动,直到听见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才轻轻起身,把炉火调小,又往水壶里添了水。屋外有人挑担子走过,吆喝卖豆腐,声音拖得老长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晨光里的小路,尘土飞扬,远处山影模糊。昨晚那些杀意、箭雨、血誓,全都压在心底,一丝没露出来。
现在不行。现在他只能是个端茶送水、讲废话哄人开心的家伙。
他转身回屋,从包袱里翻出块干净帕子,沾了温水,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和手。动作笨拙,但认真得像在雕玉。
她迷迷糊糊睁了下眼,看见是他,又安心合上。
他低声说:“睡吧,我在。”
中午的时候,她醒了第二回。这次能坐起来了,靠在墙上,他拿包袱垫在她背后。
“饿了。”她说。
“早备着了。”他从灶台后端出个碗,是早上剩下的粥,加了点盐和野菜,“大夫说你不能吃荤,忍忍。”
“哪来的大夫?”她疑惑。
“隔壁村赤脚郎中,老头路过顺手看了一眼。”他随口编,“说你体质弱,得清淡调养。”
她狐疑看他一眼:“你还会熬粥?”
“我可是全能型人才。”他吹牛,“琴棋书画,煎炒烹炸,街头算命,坟头蹦迪——样样精通。”
她差点呛住:“坟头蹦迪?谁教你的?”
“我自己悟的。”他煞有其事,“听说阴气重的地方跳得越欢,阳寿越长。”
她笑得肩膀直抖,伤口隐隐作痛也不管了。
他看她笑,自己也跟着咧嘴,心里那团火却压得更紧。昨夜立下的血誓还在耳边,可他知道,现在不能提,也不能动。
得等她好起来。得让她有力气一起往前走。
下午太阳西斜,她精神好了些,靠在那儿数窗外树叶的影子。
“一二三四……十七片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数这个干啥?”他正检查自己肩上的伤,闻言抬头。
“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自己的院子?”她声音轻,“不大,有个小厨房,你负责烧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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