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棍。她拼命扭头,看见巷口的日光越来越远,头顶晾衣绳上的裤衩子在风里晃,像吊死鬼摆腿。
“世子……”她从指缝挤出两个字,立刻又被捂紧。
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马厩,门板歪斜,院子里堆着破缸烂筐。他们把她往里一掼,摔在碎瓦片上,膝盖磕得生疼。高个子蹲下,捏起她下巴:“小姑娘,长得还挺俊,可惜站错队了。你要是聪明,现在就把知道的都说了,兴许还能少吃点苦。”
阿箬喘着气,嘴唇发抖,却咬牙不吭声。
“不说?”矮个子冷笑,“那咱们就陪你玩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截铁链,哗啦一抖:“听说你常在市井混,该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吧?挨一下,胳膊就得废。”
她盯着那铁链,指甲抠进掌心。脑子里闪过昨晚竹亭里的温茶,萧景珩说“你继续胡闹就是”,还有他伸手拂她鬓发的样子。
可现在,没人能听见她喊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高个子站起身,抬脚踩住她脚背,“交不交?”
她猛地抬头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什么!我只是个跑腿的!”
“跑腿的?”歪帽子男嗤笑,“那你为什么非得今天来取账本?为什么偏偏走这条小路?你以为没人盯着你?”
阿箬心头一震——他们是冲着这个时间、这个路线来的。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等她出门才动手。这不是巧合,是算准了的。
有人在府里通风报信。
念头刚起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踏在青石板上,清脆利落。三人同时侧耳。
“谁?”高个子皱眉。
“管他是谁,先把人弄进屋。”矮个子拽她胳膊就要往破屋里拖。
阿箬趁机猛甩头,挣脱片刻,张嘴就要喊,却被歪帽子男一手卡住喉咙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她发不出声。
马蹄声停在巷口。
短暂的安静。
然后是一声低沉的问话:“阿箬?是你在这儿吗?”
是萧景珩的声音。
三人对视一眼,脸色变了。
高个子低吼:“快!堵嘴,进屋!别让他找到人!”
他们七手八脚要把她往马厩里拖,阿箬死死扒住门框,指甲崩裂也不松手。她想喊,可喉咙被卡着,只能发出“呃呃”的闷响。
外面脚步声走近,沉稳,不疾不徐。
“刚才小厮说你出门这么久没回。”萧景珩的声音又响起,带着点寻常的懒散,“我还以为你又在路上跟人斗嘴去了。结果厨房说鸡还没炖,你篮子也没回来——啧,该不会是贪玩忘了正事吧?”
他边说边往里走,折扇轻敲掌心,节奏没变。
可每一步,都更近。
阿箬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他知道她不见了。
他知道她该回来了。
三人慌了神,矮个子一脚踹开她扒着门框的手,高个子直接扛起她往屋里走。她拼命蹬腿,一只布鞋飞出去,落在门槛边。
“别让她出声!”歪帽子男抽出腰带要绑她嘴。
就在这时,巷口的阳光被挡住。
一道身影立在马厩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脸,只听他淡淡道:“哦?原来真在这儿。”
三人僵住。
萧景珩站在那儿,手里折扇合拢,指尖轻轻摩挲扇骨。他没穿锦袍,一身素青常服,腰间佩剑未拔,眼神却像刀子刮过三人脸上。
“我说怎么找不着人。”他语气轻松,像在聊天气,“原来是有人请我家丫头喝茶,连鞋都脱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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