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不说实话?”他迈步追上,“那你昨儿半夜偷吃厨房的红糖糕,是谁给你打的掩护?”
“那是报恩!”她梗着脖子,“我替你抄了三页密账,换一块糕不过分吧?”
“行行行,你功劳最大。”他笑,“那你说,这块糕值不值得我撒谎?”
阿箬不答,只哼了一声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萧景珩走到她身前,忽然抬手,从枝头摘下一截野樱。花瓣粉嫩,沾着晨露,风一吹,颤巍巍地抖。
“这支送你。”他递过去,“比那枝更衬你。”
阿箬瞥了一眼,嘴硬:“我才不要你施舍的花。”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他站在原地,手臂没收回,“这是赔罪。赔我刚才说你是跑腿的。”
她偷偷瞄他一眼,见他真站着不动,心里乐开花,面上却绷着:“那你再赔一句好听的。”
“哪句算好听?”
“比如……”她绞尽脑汁,“比如‘阿箬天下第一可爱’。”
“太浮夸。”他摇头,“我不说假话。”
“那你实事求是说!”
“实事求是的话是——”他盯着她看了两息,缓缓道,“你吵、话多、爱吃、爱闹,还总给我惹麻烦。”
阿箬脸色一垮。
“但要是哪天你不在了,这院子就真成冷宫了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所以,你别走。”
她愣住,耳尖一点点红起来。
风拂过,花瓣落在她肩头,也落在他肩头。两人影子被阳光拉长,叠在一起,像一根扯不断的线。
她终于忍不住,扑哧笑出声,转身一头撞进他怀里,指尖戳他胸口:“你最会哄人!明明平时油嘴滑舌,装什么深沉?”
萧景珩没躲,任她闹,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:“闹吧,闹够了回屋歇着。下午还得对账。”
“你还提账!”她仰头,“我都替你干了八百件事,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差事?”
“差事不干,钱从哪儿来?”
“你可以当个富家翁,天天遛鸟听曲儿,我陪你。”
“那不成真纨绔了?”他笑,“朝廷上下还不得戳我脊梁骨?”
“你本来就是京城第一纨绔!”她翻白眼,“装都装了这么多年,还在乎多装一天?”
“以前是装,现在是懒得装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些事,我不想再藏。但有些人,我想一直留着。”
她听懂了,却不接话,只低头摆弄那支野樱,把花瓣一片片揪下来,撒在空中。
花瓣飘落,有几片黏在他衣领上。她伸手去拂,动作轻得像怕惊了梦。
“你说,咱们以后还能这样走路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怎么不能?”他反问。
“等你忙起来了,会不会连看我都懒得看?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再忙,我也认得你脚步声。”
她笑了,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,两个小酒窝深深陷进去。
“那说好了,不准变。”她拉他袖子,“你要敢变,我就天天往你茶里撒胡椒面。”
“你试试?”他眯眼,“信不信我把你关柴房三天?”
“你舍得?”她歪头,“你连我偷吃糕都包庇,还能真罚我?”
萧景珩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细碎的影,鼻尖微微泛红。她不像那些大家闺秀,不端着,不扭捏,想笑就笑,想闹就闹。可正是这份鲜活,让他在这座冷冰冰的王府里,始终觉得屋里有火。
他抬手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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