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酒坛子轮流传饮,喝到兴起直接仰天长啸;还有人干脆盘腿坐下,现场编起了“今日战况快板书”。
萧景珩没参与进去,就坐在原先那堵断墙下,手里端着一碗刚温好的酒,目光静静落在阿箬身上。
她正站在人群中央,一手举着半只烤鸡腿,一手挥舞着油乎乎的筷子,指挥大家合唱她新编的歌谣。脸颊被火光照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乱得像鸟窝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能把整个废墟都点亮。
他嘴角慢慢扬起,不是那种装纨绔时的浮夸假笑,也不是算计得逞后的冷意,就是纯粹的、放松的笑。
像绷了太久的弓弦,终于肯松一寸。
这时,那位白须道长端着酒碗走了过来,站到高处一块石头上,用力敲了敲碗沿:“安静安静!各位英雄暂且停杯!”
众人渐渐收声,目光投来。
道长清了清嗓子,转向萧景珩,朗声道:“此役若无南陵世子运筹帷幄,识破黑雾机关,找出骨牌充能破绽,我等恐难全身而退!这一杯,敬世子!”
说着,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。
“敬世子!”
“敬世子!”
“干了!”
数十个声音齐齐响起,酒碗相碰之声不绝于耳。
萧景珩没推辞,也没说什么客套话,只含笑举起酒碗,轻轻一点,仰头喝下。
酒入喉,微烫。
还没放下碗,那边女侠打扮的江湖女子也站了出来,指着阿箬笑道:“还有这位***!追敌三里不弃,一人独闯地窖,揭穿伪首真相!嘴皮子利索,胆子更大!没你,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!这功劳,天大的!”
“阿箬!阿箬!阿箬!”
“小祖宗!再来一段!”
“唱个十八摸助助兴!”
底下顿时起哄。
阿箬被喊得脸一红,随即嬉皮笑脸做个鬼脸,仰头把碗里酒一口闷了,抹了把嘴大声道:“十八摸就算了,影响不好!但我可以给你们来段新编的——《首领的最后一天》!”
她清清嗓子,打着拍子就开唱:
“早上还想清君侧,
中午还在画符咒,
下午挨揍满地爬,
晚上绑得像捆葱——
哎哟哎哟哎哟哟,
麻绳勒得腚沟疼!”
最后一句出口,全场笑翻,连萧景珩都呛了一口酒,低头猛咳。
阿箬得意洋洋,转头看向他,眨了眨眼:“怎么样?这段词我酝酿半天了!要不要刻碑立传?”
萧景珩摇头笑骂:“你这张嘴,迟早要祸从口出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敢抓我啊?”她耸肩摊手,“现在谁不知道,跟着世子混,烧鸡管够,还能把反派唱成笑话?值!”
众人又是哄笑。
火堆越烧越旺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光。有人开始讲战斗中的糗事,谁被黑雾吓得钻进草堆,谁一剑砍中同伴屁股;有人吹嘘自己的战绩,越说越离谱;还有人当场赌钱,猜明天谁会被师门臭骂一顿。
萧景珩听着,偶尔应和两句,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喝酒,目光时不时扫过阿箬。
她正坐在篝火旁,腿伤让她没法久站,干脆盘腿啃烤肉,身边围了好几个年轻弟子,缠着她讲追敌细节。她一边嚼着肉一边手舞足蹈:“我当时就跟他说了,这人肯定要进地窖!为啥?因为所有坏人都爱躲地窖!不信你看戏文里,藏宝图、秘籍、初恋情人,全在地窖!”
“那你是不是他初恋情人?”有个少年故意打趣。
“滚!”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