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,纹丝不动,仿佛乐见其成。他不需要杀人,只要让这支联军自毁就够了。
萧景珩盯着那九盏绿灯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灯位——北斗形。
他曾在某本杂记里看过,民间邪术常借星象布阵,以阴气引煞。若真是如此,那这阵法必有节点。破一处,或可动摇全局。
可怎么破?
他没时间细想。一阵阴风扑面,黑雾已漫到高坡脚下。守在坡上的两名亲卫瞬间双眼充血,抽出腰刀互砍,转眼双双倒地。
萧景珩后退一步,握紧折扇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敌人不急,是因为他们掌握主动。而他这边,每多拖一刻,就多死一批人。
他必须看透这雾的本质。
是迷幻?是腐蚀?还是某种精神操控?
他回想起阿箬带回的那片木屑——上面有符文。而寨子里的箱子、石板、甚至连地面铁条,都有类似痕迹。这说明整个寨子就是个巨大的法阵载体,而首领是中枢。
那么问题来了: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动手?
他猛然想到——刚才那九盏灯,是同时亮起的。没有先后,没有延迟。就像被人统一点燃。
“定时?”他心头一震,“还是等某个时辰?”
他抬头望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大半,只露出一角。星群黯淡,北斗七星位置偏移,正悬于西方天际。
“子时未到,但……快了。”
他忽然明白:对方不是在等他们进攻,而是在等天时。
这个阵,必须在特定时辰启动,才能发挥最大威力。而现在,正是最佳时刻。
难怪之前死守不出。他们在蓄势。
萧景珩咬牙,掌心已被扇骨硌出印子。
他不能冲进去。一进雾区,立刻失控。
他也不能撤。一旦后退,士气彻底崩盘,敌人趁势掩杀,全军覆没。
唯一的路,是找到破局点。
可破局点在哪?
他目光再次扫过战场。黑雾中,尸体逐渐被腐蚀,血水渗入石缝,竟隐隐与地底铁条相连,形成一条暗色脉络。
那脉络,通向寨子中心。
“是导流?”他瞳孔一缩,“血……也是阵法的一部分?”
他想起那些搬箱子的弟子,动作僵硬如傀儡。如果他们本身就是阵眼呢?
每一个行动,每一次搬运,都在为阵法积蓄力量。而刚才的夜袭,不过是诱饵,真正的大招,是这黑雾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折扇,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一手瞒天过海。”他喃喃,“装弱示怯,诱我深入,再以天时地利,一举绞杀。”
可你忘了——
我看得见。
他站在高坡,俯视全局。别人陷入混乱,他却因位置优势,看清了整个局势的轮廓。
雾有边界。
阵有节点。
人有破绽。
他不动,不代表他没在动脑子。
他只是在等——等一个能看穿真相的角度。
而现在,他看到了。
黑雾虽浓,但并非无迹可寻。它从寨心喷发,沿特定路线扩散,避开某些区域,吞噬另一些区域。说明地下必有埋设的引煞之物,可能是符板,也可能是骨器。
只要毁掉其中一个节点……
念头刚起,忽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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