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电光火石间，阿箬动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从柱子边冲出，手中布条一扬——那是她撕下的衣角，早就缠在掌心。布条如蛇，绕过首领持匕的手腕，狠狠一绞！

    “啊！”首领手腕剧痛，匕首脱手，“当啷”落地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瞬迟滞。

    萧景珩左掌虚晃，诱他抬臂格挡，右腿早已蓄力，横扫而出，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土墙直接被撞塌半截，砖石轰然落下，烟尘冲天而起。首领仰面摔进瓦砾堆，口吐鲜血，四肢抽搐两下，再也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剑掉了，匕首也丢了，整个人陷在碎砖里，像条被砸烂的蛇。

    萧景珩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袖，啧了一声：“新做的袍子，就这么废了。”

    阿箬拄着断梁，一步步挪过去，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首领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这不挺狼狈的？刚才还凶呢，现在连爬都爬不动了吧？”

    首领躺在那儿，眼珠还在转，嘴里嗬嗬作响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萧景珩没理他，转身看向阿箬，皱眉：“别站着了，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坐。”她倔强地摇头，“我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行个屁。”他一把扶住她胳膊，硬是让她靠着墙坐下，“再逞强，明天就得躺着被人抬出去。”

    阿箬撇嘴，还想犟，可身子一软，差点滑倒，只好乖乖靠着墙，喘着气笑了声：“咱俩……配合得还挺顺？”

    “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耍这套。”萧景珩瞥她一眼，“一个人往这儿闯，你是真不怕死？”

    “怕啊。”她眯眼，“可我不闯，你不也得慌？”

    他一顿，没接这话，只从怀里摸出药瓶，倒出两粒药塞她嘴里：“含着，别咽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这黑丸子？”她嘟囔，“你是不是专门给我备着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干脆地答，“下次再这么干，我就真把你丢西北去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她笑出声，眼睛亮了亮，“那你得先抓得住我。”

    屋外风更大了，吹得破窗哐当作响，远处喊杀声渐近，但离这儿还有段距离。烟尘缓缓沉落，盖了首领半张脸，他睁着眼，却一动不动，像具尸体。

    萧景珩站在屋子中央，低头看着他，又回头看了眼阿箬。

    她靠在墙边，头歪着，眼皮又开始打架，可手指还抠着断梁，死活不肯松。

    “别睡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睡……”她含糊应着，“我就……眯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他走过去，伸手探她额头，烫得吓人，“烧得跟炉子似的，还眯？”

    “热呗……”她嘟囔，“谁让你不早点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接话，只把水囊递到她嘴边，喂了小半口。她喝完，嘴角一扯，又要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疼得直抽气。

    “值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啥？”

    “拼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下，然后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：“你不也拼了？胳膊都划开了，值不值？”

    他没答，只把水囊收好，抬头环顾四周。屋毁得差不多了，墙塌了一半，梁也断了，只剩几根柱子撑着屋顶。首领躺在瓦砾堆里，像被扔进垃圾堆的破麻袋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咋办？”阿箬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闭了会儿眼，又忽然睁开：“咱俩……以后还这么打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天天挨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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