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惨叫倒地。阵型一破，阿箬已抽出腰间备用短刀，冲入缺口。剩下四人来不及重组，被她连削带踢，逼得连连后退。她专挑动作慢的打，一刀割了另一人手腕，夺过他的刀，反手架住劈来的刀锋，膝盖狠狠撞在对手小腹上。

    那人弯下腰，阿箬抬肘砸他后颈，直接放倒。最后两人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她没追。喘了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盯着长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——门缝里透着光，隐约能听见炭火噼啪声。

    这才是第一关。

    她把两把短刀插回腰带，从地上撕了块布条缠紧右腿伤口，咬牙站起身。刚走两步，鼻子里闻到一股怪味——像是烧焦的草药混着硫磺。她立马停下，眯眼看向地面，发现门前青砖有些发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泼过。

    她捡起一块碎瓦，往前一扔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，瓦片刚落地，屋顶突然落下一片灰雾，像烟又不像烟，飘在空中不散。

    毒烟。

    阿箬屏住呼吸，迅速扯下里衣下摆，用水囊沾湿，蒙住口鼻。她闭上眼，耳朵竖着听——左边有轻微呼吸声，右边也有，但节奏不一样。左边急，右边稳。

    她先往左扑，短刀一挥，只听“啊”一声，一人捂着肩膀跌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吹管。她反手一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，人当场瘫了。

    右边那人见事败，转身想跑，阿箬甩出短刀，正中他脚踝。那人扑倒在地，她几步赶上，一脚踩住他后背，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门后几人？”

    “一……一个……就首领……”

    “机关呢？”

    “门后……有绊索……连着网……”

    阿箬松了口气，没再杀他，只把人拖到角落，用布条捆了嘴和手。她自己则贴着墙根，猫着腰一点点往前挪。地面青砖缝隙明显，她数着步子，三、六、九——第九块砖边缘有细线反光。

    绊索。

    她蹲下，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，轻轻放在线上方。铜钱刚落，线微微一颤，她立马看出松紧变化。等了一息，确认没人拉动，她才慢慢弯腰，用刀尖挑起绊索，整个人从底下钻过去。

    刚站直，头顶“哗啦”一声，一张大网从屋檐落下，但她早闪到一边，网只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前，胸口起伏，右手按在门上。屋里静得出奇，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屋内宽敞，摆着一张黑木长桌，桌上摊着地图和几本册子，炭盆烧得正旺。最里面，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，背对着门，手里握着一把剑，剑柄已经抬起。

    阿箬没说话，也没动。

    她左手紧握短刀，右腿伤口又开始渗血，顺着裤脚往下滴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呼吸很重，但她眼神没晃，死死盯着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男人缓缓转过身来，脸色阴沉，眼里没有惧意，只有狠劲。

    阿箬咧了咧嘴，牙齿沾着灰和血：“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