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谷内守军更慌了。有人大喊:“山要垮了!”
“别是地震前兆吧?”
“快躲!”
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开始松动。不少人抱着兵器往高处跑,生怕被落石砸中。连寨门两侧的瞭望台都空了两座。
萧景珩盯着谷口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等敌人崩溃,而是逼他们自己把自己搞崩。
“阿箬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她应得利索。
“再敲一遍,加点颤音,让他们觉得石头快滚下来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接过锣槌,手腕一抖,锣声多了些震颤,像远处雷鸣滚动。配合夜风呜咽,简直跟天灾降临一个味儿。
谷里彻底乱了。
东边,联合军先锋已摸到坡底,借着火光辨认路线,悄无声息地展开队形。西墙缺口处,二十名轻步兵贴着岩壁前进,脚下碎石都被提前清理过,走起来几乎无声。北门废墟那边,一支五十人的突击队已埋伏在塌房后,只等信号一到,直接破门而入。
五名精锐藏在灶房夹层里,听着外头越来越乱的脚步声,彼此交换眼神。一人比划着手势:**“我们成功拖住他们了。”**
队长点点头,伸手从怀里摸出第二枚火种,压在掌心。这是备用信号——万一外头没动静,他们就点燃柴堆南侧的粮袋,制造更大混乱。
但他知道,不用了。
外头的烟火箭已经说明一切:总攻开始了。
萧景珩站在高坡边缘,风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。他把折扇插回腰间,抽出佩剑,剑尖朝下,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“传令各部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按计划推进,前锋不得恋战,中军稳扎稳打,后队随时准备接应。谁敢擅自冲锋,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!”亲卫齐声应下,迅速分头传令。
阿箬把铜锣放下,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,在掌心写了两个字:**“快了。”**
她抬头看向萧景珩,咧嘴一笑:“你说他们现在发现咱们的人在里头,会不会吓得尿裤子?”
萧景珩瞥她一眼:“你小时候偷鸡,是不是也这德行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她翻白眼,“我那是为了活命,这可是为了灭门。”
两人说话间,谷内火势越烧越大。柴房半边屋顶塌了下去,火星子溅到隔壁粮仓檐角,引燃了垂挂的干草帘。守军终于意识到不对,有人大喊:“不是自然起火!有奸细!搜!挨个屋子搜!”
命令刚下,东边坡道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哨。
是联合军前锋发出的“已就位”信号。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举起令旗,猛地朝下一挥。
“进攻。”
两个字落下,东岭坡道上,百余人影骤然起身,如潮水般涌向寨门。西墙缺口处,轻步兵迅速搭起人梯,翻越断墙。北门废墟那边,突击队扛着撞木,直扑残存的寨门。
谷内警钟狂响,但已经晚了。
火光中,新门派的旗帜还在飘,可旗下的人早已乱作一团。有人往东跑,有人往西逃,指挥的号令还没传到一半就被打断。几名小头目试图整队,却被溃散的弟子冲散。
柴房夹层里,精锐小队听见外头脚步声密集,知道大部队已经逼近。队长做了个手势:**“原地潜伏,等接应。”**
他们完成了任务——制造混乱,拖延守军,为总攻打开窗口。现在,轮到外面的人收割成果。
萧景珩迈步向前,踏上坡道第一步。阿箬紧随其后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,插在腰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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