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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手一抖,柴刀哐当落地。
第二家是“青竹帮”,帮主是个瘸腿汉子,听完冷笑:“江湖事江湖了,朝廷管不着,我也懒得掺和。”
萧景珩只问一句:“要是哪天你帮里一半兄弟没了,剩下的一半开始听别人号令,你还觉得这是‘江湖事’吗?”
汉子脸色变了。
第三家“云影门”最棘手,掌门闭关不见客。萧景珩让守门的小弟子传话:“你师父三年前收的那个孤儿,现在每天凌晨三点被押去练潜行,失败一次,鞭十下。”
半个时辰后,门开了。
当天傍晚,阿箬拎着半壶劣酒回破庙,脸上带着笑:“成了!铁拳门、断刀堂、青竹帮都答应派人来议事,还有两个镖局也想听听情况。有人说你疯,但也有人说——宁可信其有。”
萧景珩正坐在门槛上磨刀,听见这话,抬眼一笑:“不是他们信了,是他们开始怕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镇外废弃的义庄前摆了七张长桌。
五派人马到场。有人蒙面,有人拄拐,有个女镖头腰间还缠着绷带。他们盯着萧景珩,眼神警惕,像看一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“各位。”萧景珩站上石台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“我知道你们不信我。一个整天逛窑子、赌钱、摇扇子的纨绔少爷,突然跑来说江湖要完了——换我也不信。”
底下一阵低笑。
“但我今天不讲身份,不谈背景。”他展开那张草图,“我只问你们三个问题:第一,最近半年,有没有弟子或家人离奇失踪?第二,有没有人见过黑衣队伍在夜间活动?第三,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敌人不是冲着仇怨来的,而是冲着‘清场’来的,下一个轮到的是谁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已经查过。”他继续道,“这一个月,十三个门派报告人员失踪,其中有八家从未结过外仇。他们不是跑了,是被掳走了。然后呢?被训练成死士,反过来对付其他门派。”
阿箬站出来,接过话头:“我亲眼看见的。那些人不说话,不动感情,被打到流血也不喊疼。教头一声令下,他们就像狼一样扑出去。这不是练武,是造凶器!”
她顿了顿,扫视全场:“你们以为躲着就行?可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是谁,只在乎你挡不挡路。今天抓一个弟子,明天烧一座山门,后天——就是你们全家!”
一名老者颤声问:“那你让我们怎么办?联合起来?万一惹火烧身呢?”
“你不联合,火也会烧你。”萧景珩接道,“区别是,一个人烧,还是大家一起灭。”
他拿出一份盟书,白纸黑字,写着四条:
一、互通消息,遇异动即报;
二、互援危难,一方遭袭,四方驰援;
三、不私结盟外势力,防内鬼渗透;
四、暂定联络点设于南七镇,每月初七集会。
“不强求。”他说,“签了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不签,我也尊重。但我要提醒一句——你不迎战,不代表敌人会放过你。”
风吹过义庄残破的屋檐,卷起几张纸角。
片刻后,断刀堂的老头拄着拐走上前,咬破手指,在纸上按下红印。
接着是青竹帮的瘸腿汉子。
然后是铁拳门掌门、两位镖头、云影门代表……
五方落印,墨迹未干。
萧景珩收起盟书,放进贴身布袋。阿箬在一旁记下各派联络人姓名和暗号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低声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发现,原来自己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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