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不是杀手的狠,而是死人的空。
她猛地想起什么,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!东跨院塌了!压住人了!”
这不是真话。东跨院好好的。但她知道,只要动静够大,就能拖时间。
果然,刺客眉头一皱。他本可以一刀结果她,但他没有。他的目标是萧景珩,不是纠缠。可眼下闹成这样,任务已经暴露,再耗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。
他突然变招,左手甩出一枚铁钉,钉子擦着阿箬耳畔飞过,“夺”地钉入门框。阿箬吓一跳,本能低头,刺客抓住空档,腾身跃起,一脚蹬在墙上,借力翻上屋脊。
阿箬想追,可脚下一软,跪倒在湿地上。她喘着粗气,抬头看,那黑影已在屋脊站定,回头望了一眼,随即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瘫坐在地,扫帚掉在一旁,手还在抖。血滴在青砖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屋里灯亮了。萧景珩披着外袍走出来,头发乱着,手里握着一把短剑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睡意。他扫了眼破损的窗户、翻倒的家具、地上的狼藉,最后落在阿箬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阿箬抹了把脸,把嘴角的血迹蹭掉,抬头看他:“有人想砍你,被我赶跑了。”
萧景珩没笑,也没急着追问。他走到窗边,蹲下身,捡起那枚铁钉。钉子三寸长,一头削尖,另一头刻着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标记。他捏了捏,放进袖袋。
然后他看向阿箬:“你看见他出招?”
阿箬点头:“有一招……特别邪门。手腕反着拧,刀走弧线,像蛇一样。”
萧景珩眼神变了。他沉默几秒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手把她拉起来。阿箬踉跄一下,靠在他胳膊上,腿还是软的。
“你认得那招?”她问。
“听说过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没人该会。”
阿箬抬头看他。月光终于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,照在他脸上。那双眼睛黑得深,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守夜的仆役终于赶到。有人惊呼:“窗破了!”“地上有血!”“快报府医!”
萧景珩抬手一压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停下:“都回去。没事。老鼠闹的,碰翻了东西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质疑,只好退下。
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。风又起了,吹得残烛忽明忽暗。阿箬靠着廊柱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她太累了,手上的伤开始疼,肚子也饿,刚才那块芝麻饼一口都没吃完。
萧景珩在她旁边蹲下,低声问:“还能撑住?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沾血的牙:“你说呢?我都把你命救回来了,还能撑不住?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伸手把她的扫帚捡起来,放在她脚边。
“下次别硬拼。”他说,“我不差那一口气。”
阿箬哼了一声:“那你差啥?差我喊救命?”
他笑了笑,终于有点像平日那个纨绔世子了。可那笑没到眼底。
两人坐着,谁也没动。府外街上,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,三更了。
萧景珩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?”
阿箬摇头。
“不是有人想杀我。”他说,“是这个人,不该存在。”
阿箬不懂。
他没解释。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袍角的灰,伸出手:“走吧,回屋。明天还得上朝。”
阿箬把手递过去,他用力一拉,把她拽起来。她踉跄一步,撞进他怀里。他没推开,反而扶了她一下,低声道:“今晚的事,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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