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:朝堂抛策,中立惊起波澜(2/2)
古怪的沉默。
有人觉得他怯了,有人觉得他藏得更深,还有人开始怀疑: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想好了,压根就不打算掺和这场浑水?
帘子后的龙椅轻微动了动。
没人看见皇帝的表情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沉了下来。显然,对于萧景珩的态度,圣心难测。
可皇帝终究没有开口。
议储之事就此搁置。
接下来的几项政务,照常进行。萧景珩全程没再说话,该应卯应卯,该行礼行礼,规矩得像个模范臣子。
退朝钟响,百官鱼贯而出。
萧景珩走在最后,脚步不急不缓。出了宫门,抬眼望天,乌云压城,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眯了眯眼,没打伞,也没叫轿子,就那么站着。
身后,几名燕王旧部聚在一起,低声咬牙:“好个萧景珩!嘴上说着中立,分明是想骑墙观望!”
“他这是逼我们先动手!”
“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脱身,得想办法逼他表态!”
声音不大,但风正好往这边吹,一字不落全进了萧景珩耳朵里。
他嘴角微扬,终于迈步向前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等在街角,车夫低头站着,帽檐压得很低。萧景珩走过去,没上车,只是轻轻拍了下车辕,低声说了句:“回府。”
车夫点头,利索地上车执缰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街对面茶楼二楼,一扇窗后闪过半张脸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萧景珩坐在车厢里,闭目养神。外头风吹得厉害,车帘晃动,透进一丝光,照在他脸上。那双眼睛虽闭着,眉头却微微蹙起,像是在算什么账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一策抛出去,等于在朝堂中心扔了块石头。
燕王余党会恼,中立派会疑,皇帝或许也不痛快。
但他更知道——
现在最怕的不是被人骂,而是被人忽略。
只要他们还在盯着他,还在猜他下一步,那就说明,棋局仍在掌控之中。
马车转过两条街,拐进西市偏巷。
路边有个卖炊饼的老汉,见马车过来,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萧景珩掀了掀眼皮,认出那是阿箬前天踩点时提过的“左眼斜视炊饼张”。
现在他蹲在摊后,眼神却不停往这边瞟。
萧景珩放下帘子,没吭声。
他知道,从他走出宫门那一刻起,整个京城的眼线就都动起来了。
燕王的人要查他态度真假,中立的大人要判他立场虚实,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观察。
但没关系。
他不怕被盯,就怕没人盯。
马车继续前行,风越来越大。
远处传来几声闷雷,像是压在头顶滚过。
萧景珩靠在车壁上,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,节奏稳定,不疾不徐。
像在数步子,也像在等雨落。
下一刻,车轮碾过一处凹坑,车身猛地一震。
他睁开眼,目光透过缝隙望向前方——
南陵王府的朱红大门,已在百步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