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蛇首会据点,最后在这破仓库里找到的人,竟然真是他!
她差点脱口喊出来,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憋住。
惊喜刚冒头,就被眼前的状况浇了个透心凉。
人是找到了,可人快死了。
她蹲在那儿,手扶着他肩膀,脑子飞转。不能搬动,一动可能就断气;不能喊人,一喊就暴露;不能翻找解药,瓶子里的毒都喝完了,哪还有解药?
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还在外面等着。
得告诉他。
可怎么传信?她身上没带任何标记物,只有怀里一块炭写的纸条,写着“有人在”。现在人找到了,还得加一句“人快不行了”。
她慢慢把手抽出来,准备原路返回。可就在她刚挪动膝盖时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那老头垂着的手——中指第二关节处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李崇文的特征。
李崇文是左撇子,写字用左手,右手常年不使力,怎么可能在右手中指留疤?
她猛地抬头,重新盯着这张脸。
越看越不对劲。
李崇文是圆脸,下巴有颗痣,这个人脸型偏长,颧骨高,嘴也更薄。而且——她伸手摸了摸他耳后,皮肤粗糙,但没有那块胎记。
根本不是同一个人!
她一下子僵在原地。
被人调包了?
还是说……这就是个诱饵?
她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破窗,月光依旧冷冷照进来,风吹得窗纸哗啦响。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从她进来到现在,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没有呼吸声,没有翻身声,甚至连老鼠都没一只。
太安静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,手按在腰后,那里别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。她一步步往后退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“证人”。
就在这时,那人的头,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也不是自然晃动,而是——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。
阿箬浑身汗毛倒竖。
她转身就走,脚下一滑差点踩到洒落的谷物,但她稳住身形,贴着墙根快速往门口挪。她不敢跑,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离门还有五步。
三步。
她伸手去够门板,指尖刚触到木头——
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响,像是机关启动。
她猛地回头。
那个“证人”的身体,正在缓缓歪倒。
不是自然倒下,而是像提线木偶一样,肩膀先沉,然后脖子一折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侧面倒去。在他倒下的瞬间,后背与墙面之间,露出了一截细铁丝,闪着冷光,连接着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铜环。
陷阱。
根本不是人。
是假人,用铁丝吊着摆成坐姿,嘴里塞了染色的蜡片模拟中毒症状,连呼吸都是用皮囊伪装的。
她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门板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是谁设的局?
燕王余党?蛇首会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忽然想到萧景珩说过的一句话:“越是看起来像鱼的地方,越有可能是网。”
她慢慢松开手,没开门,也没往后退,而是蹲了下来,盯着那具“尸体”倒下的位置。
泥地上,除了瓷瓶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半枚烧焦的纸片,被压在假人身下,一角露在外面,上面似乎写着几个字。
她屏住呼吸,一点点伸手去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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