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转。你们撞上的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萧景珩盯着火苗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他知道,对手不是某个疯子或者复仇者,而是一台机器——有结构、有层级、有规则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阿箬搓了搓手,“总不能天天躲山洞吧?”
“不能被动守。”萧景珩抬头,“得主动找。他们既然有教习的地方,就一定有集训点、有联络人、有物资供应线。我们要顺藤摸瓜,就得有人混进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阿箬立刻举手,“我本来就是流浪出身,装乞丐、扮丫头、混茶馆赌档都没问题。只要放出风声说我要找活路,自然有人来拉拢。”
卯摇头:“太危险。你现在已经被标记了,他们认得你的身法和反应速度。贸然露面,等于送上门。”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”萧景珩思索片刻,“挑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,伪装成逃役的兵油子或失地流民,分批进城南、西市、码头这几块地界转悠。重点盯三件事:有没有人高价收买旧兵书、武谱;有没有团伙集中练拳;有没有神秘人物定期接头。”
“我来写密笺。”卯当即取出纸笔,“列出识别特征和联络暗号,让他们随身带着,一旦发现可疑,立刻传信回来。”
“还有。”萧景珩转向阿箬,“你负责带队筛选人选。要嘴严、胆大、脑子活,最好是以前跟着我跑过漕运的那批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老张头家二愣子最合适,打架不要命,吃屎都抢第一勺。”
“滚。”萧景珩瞪她一眼,“正经点。”
“我可一直很正经。”阿箬耸肩,“不信你问卯先生。”
卯低头写字,假装没听见。
萧景珩揉了揉太阳穴,又道:“另外,留守的人也不能闲着。今晚这事说明,对方擅长夜袭、迷药、群体围杀。咱们得加强防备。”
“阵型演练?”卯问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从现在开始,每晚轮岗改成三班倒,哨位加密到五十步一个。重点训练应对突袭的反应速度——比如火药箱炸了怎么疏散,敌人从头顶树上撒药粉怎么防护,被人包抄时怎么收缩防线。”
“我可以带人做模拟对抗。”阿箬站起来活动了下腿,“弄些假人、***,搞个实战沙盘。”
“行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你明天就开始。别怕折腾,宁可累点,也不能再被冲垮一次。”
卯写完最后一行字,吹干墨迹,将密笺折好塞进竹管,递给阿箬:“这里面写了七个识别点,包括手势、口令、衣饰特征。记住,一旦发现匹配目标,不要轻举妄动,只传消息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阿箬接过竹管,塞进贴身小兜里,拍了拍,“我现在就去挑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景珩叫住她,“换身衣服再走。把你这身破袄脱了,换件粗布裙,别让人一眼认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回头,“你不睡一会儿?看你脸色比死人多口气强不了多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“这儿是前线据点,我得盯着。再说,我这一躺下,保不准梦里都在想那三个手指是怎么抬起来的。”
卯轻叹一声:“世子,您这是把自己当铁打的使。”
“我不是铁打的。”萧景珩靠着石壁,闭上眼,“我是被逼的。今天能活下来,是运气好。下次呢?”
洞外风声渐小,铃铛不再响动。
阿箬没再废话,默默拿起自己的包袱往外走。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没笑也没闹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卯收拾好药篓,低声问:“真让她去查江湖?”
“只能这样。”萧景珩睁开眼,“我们手里没牌,只能靠她这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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