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一拐,但眼神没乱。
他们贴着废墟边缘走,避开开阔地,专挑断墙和灌木丛穿行。刚出营地范围,进入密林不到百步,异状又起。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头顶飞过,“咚”地砸在前方树干上,震下一片枯叶。
“有人扔石头?”阿箬抬头。
“不是扔。”萧景珩拉她蹲下,“是踢的。有人在树上走。”
话音刚落,左侧树枝轻晃,一道黑影掠过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紧接着,一股淡黄色烟粉从高处洒下,遇风即散,带着股刺鼻的腥味。
“迷药!”阿箬捂住口鼻,“别吸!”
萧景珩早有准备,从怀里摸出块湿布递给她:“进林子前我就沾了水,知道要来这套。”
阿箬接过布,迅速包住口鼻,低声道:“他想逼我们跑。”
“那就跑给他看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但得按我们的路线跑。”
他们装作慌乱,往右侧斜坡奔去——那是悬崖边缘,路窄且滑。寅果然从树上跃下,踏枝而行,速度极快,直追而来。
眼看距离拉近,萧景珩忽然停下,反手抽出腰间短匕,往地上一插,顺势拉动藏在枯叶下的藤蔓。
“阿箬!”
阿箬会意,猛地扯动另一端绳索。
一根粗藤绷直,横在小径中央,离地约莫小腿高。
寅腾空扑来,察觉时已来不及收势。他反应极快,空中拧身欲跃过,但左腿发力不足,身形微滞,脚尖勾到藤索,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,虽未摔倒,却硬生生刹住攻势。
就是这一瞬!
萧景珩拽着阿箬转身钻进右侧岩缝,里面黑漆漆的,但通道狭窄曲折,仅容一人通过。寅站在外头,没追。
两人屏息往前爬,直到听见外面没了动静,才敢停下喘气。
“你早埋了绊索?”阿箬靠在石壁上,笑出声,“你还真阴。”
“这叫战术。”萧景珩喘着粗气,“他能练成‘断魂十三手’,说明背后有人系统训练。这种人,骄傲得很,最讨厌被机关算计。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老子不跟你讲江湖规矩。”
阿箬咧嘴一笑,随即又皱眉:“可你说……这些招式早就失传了,怎么现在冒出来两个会的?还都用同一路数?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旧疤——那是半年前在京郊驿站被偷袭时留下的,形状细长,三道平行,跟今天亲卫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。
“不止两个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城南废庙那个死人,身上也有这种伤。当时我以为是巧合,现在看来……是一套体系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悄悄恢复这套功夫?”阿箬瞪大眼,“谁干得起这事?花多少钱养一批杀手?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们盯上我们了。不是因为燕王,也不是因为朝堂斗争,是因为我们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柳沟堡的地底祭台?”
“比如那个手势。”他抬手,模仿寅刚才的动作:三指并拢,尾指微曲。
“这个动作,在祭台壁画上出现过三次,分别对应‘启’‘行’‘止’三个字。它不是招式,是命令信号。”
阿箬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是说……这些人,是按壁画上的规矩行动的?”
“也许。”萧景珩眼神沉下来,“也许他们以为自己在执行某种使命。但我们打断了流程,所以他们来了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
外头风声呼啸,岩缝里冷得像冰窖。阿箬抱着膝盖,忽然问:“下一步咋办?”
“找线索。”萧景珩答得干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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