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,剩下的要么重伤,要么失踪。萧景珩在角落找到一匹受惊未逃的马,勉强牵过来,让阿箬骑上。他自己走不了远路,只能拄根断木当拐杖。
半夜三更,两人一马出了城。路上萧景珩不停回想细节:铜牌模子上的纹路是逆时针排列,对应十二地支;寅字营是贞元年间的兵档记号;而“酉”,正是排在“申”之前的第十位——如果“申”是头儿,那“酉”很可能是某个据点的守将。
“酉”这个字,有点意思。
他想起以前在现代看过一部老片,叫《十二生肖》,成龙大哥专门偷国宝。那时候他还笑,现在轮到他自己玩起了地支游戏。
“你说啥?”阿箬听见他嘀咕。
“没事儿。”萧景珩摆手,“就是觉得,这帮人取名太较真,搞得跟上班打卡似的。”
阿箬噗嗤一笑:“那咱这就去刷个‘酉’的卡?”
“刷爆它。”
天快亮时,他们到了柳沟堡外围。那是个半塌的土围子,外面看着破败,里面却有炊烟。萧景珩让阿箬藏在坡下,自己带着五名幸存亲卫绕到后山。排水渠果然存在,窄得只能侧身过,臭气熏天,可正好避开关卡。
他们悄无声息摸到据点外墙,撬开一道年久失修的砖缝,钻了进去。
院子里静得出奇,只有东厢房传来脚步声。萧景珩贴墙前行,发现前门果然有两个守卫来回巡逻,腰间佩刀,臂上有刺青——半个“午”字。
阿箬准时动手。
她故意从河边跑出来,摔进水里,大声喊救命。两个守卫闻声赶去,一个跳下河拉人,另一个站在岸上张望。就这一瞬,萧景珩带人从后墙突入,直扑正厅。
正厅门关着,里面有人。
他示意亲卫散开,自己慢慢推门。门轴吱呀一响,屋里人猛地回头——是个中年汉子,身穿黑袍,左肩包着绷带,手里握着一对带链短刃,刃尖泛蓝,明显有毒。
“酉。”萧景珩认出他手臂内侧的烙印。
那人瞳孔一缩:“你居然没死?”
“命硬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你们‘申’老大烧完册子挺得意吧?可惜他忘了,老子脑子比纸耐烧。”
酉没说话,猛地拽动锁链,双刃呼啸而出,直取萧景珩咽喉。萧景珩侧身躲过,链子擦着他脸颊飞过,钉进身后柱子,震得木屑纷飞。
“正面打不过就耍阴的?”萧景珩啐了一口,“难怪守个破驿站。”
他挥手,两名亲卫冲上去佯攻。酉冷笑,链刃舞成一片银光,逼得两人节节后退。可萧景珩一直在观察——每次他挥动左臂,肩部就会微微一顿,动作迟缓半拍。
旧伤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第三次绞杀技发动时,酉双臂交叉,锁链呈X形横扫,意图将三人同时绞倒。萧景珩突然矮身,从链下钻过,闪到死角,短剑直挑枢轴连接处。
咔!
链心断裂,一截锁链当场脱落。
酉大惊,急退欲防,可萧景珩已经欺身而上,一脚狠狠踹在他左肩旧伤处。
“啊!”酉惨叫,单膝跪地,另一条链刃失控砸地,火星四溅。
萧景珩抬脚踩住他手腕,短剑抵喉:“你主子让你守这儿,是不是觉得没人会来?”
酉咬牙不语。
“行,你不说是吧?”萧景珩收剑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“那我告诉你——你们这套‘地支排班’挺唬人,可漏子太多了。寅字营是兵档,午是代号,申是头儿,酉是你这种守门的。你们按顺序走,按时出手,仪式感拉满,可也正因为这样,我能猜到下一个空档在哪。”
他说完,冲亲卫使了个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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