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萧景珩缓步走过去,匕首拄地,俯身看了看,“先记个位置,回头有人命不要的再来试。”
“回头?”阿箬挑眉,“你还打算回来?”
“这阵法没毁。”萧景珩盯着地砖裂缝,“只要符文还在,谁都能重启。今天咱们是运气好,找到破绽把它点了。下次来的人,未必有这本事。”
“那你意思是,得派人守着?”阿箬笑出声,“你南陵王府缺人缺到要派家丁来看坟?”
“不用派人。”萧景珩眯眼,“我自己会回来。”
阿箬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她知道这人一旦说出这种话,那就是铁了心要干到底。她也不劝,只低头继续巡查。
厅堂内四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。西墙边插着几根晶刺,深陷砖中,黑水顺着墙面往下流,留下道道污痕。东侧柱子被火把燎过,木头焦了一大片,一碰就掉渣。中间法阵的地砖碎了七八块,露出底下一层灰土,混着黑液和血迹,踩上去黏脚。
阿箬走到一处半塌的木架前,伸手拨了拨上面的杂物。一堆破布、烂绳子、烧了一半的绸带,还有个摔裂的陶罐。她正要移开,忽然发现架子底部有个反光点。
她蹲下身,伸手一摸,拽出一小块方形金属片,表面光滑,边缘整齐,像是某种盒子的残片。
“又来?”萧景珩走过来,瞥了一眼,“这次倒是规整点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阿箬把金属片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**癸未年制,工坊三号**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癸未年?”萧景珩皱眉,“那是二十年前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东西,埋在这破庙一样的地方?”阿箬冷笑,“要么是古董贩子丢的,要么……就是当年就有人在这搞事。”
“不可能是巧合。”萧景珩接过金属片,指尖摩挲那行字,“工坊编号,说明是批量生产的。这种东西不会随便流出来,更不会出现在这种荒废厅堂。”
“所以?”阿箬问。
“所以有人早就在准备。”萧景珩把金属片塞进袖子里,“不止一次,而是早就布好了局。我们今天打掉的,可能只是其中一环。”
阿箬没接话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重新扫向四周。这一眼望去,满目疮痍,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说……这些人图啥?”她忽然开口,“费这么大劲,养个潲水油怪物,就为了吓唬路过的?”
“肯定不是为了吓人。”萧景珩低声道,“要是杀人,早动手了。它一直在试探,在吸收什么。上一章它盯我,是因为我动了晶石;后来盯你,是因为你袖口闪红光。它在认东西,不是单纯杀戮。”
“认东西?”阿箬摸了摸袖口,“你是说,它在找特定的人或物件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就像狗鼻子,闻味寻踪。我们两个,一个拿着晶石,一个身上带红光,正好撞枪口上。”
“那算我们倒霉?”阿箬撇嘴。
“也算我们走运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要真是随便来个人都能触发,这阵法早炸八百回了。正因为门槛高,才一直藏到现在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火把彻底灭了,只剩一点点余烬在冒烟。厅堂陷入昏暗,只有从高处破窗透进来的月光,照出几道斜影。
萧景珩拄着匕首,缓缓站直身子。他肩上的血已经凝了一层,可伤口还在疼。他看了眼阿箬,见她左手按着包扎处,脸色发白。
“你还行?”他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阿箬咧嘴,“倒是你,别一会儿栽地上,还得我拖你出去。”
“我萧景珩就算趴下,也是站着倒的。”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低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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