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渣。她闻了闻,立马捏住鼻子:“不是血,是潲水油!这玩意儿八成是拿泔水炼出来的邪祟。”
“难怪闻着像馊了三天的驴肉火烧。”萧景珩冷笑一声,终于直起腰,可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赶紧又扶住柱子。
阿箬瞥他一眼:“你还行不行?不行就趴着,别硬撑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萧景珩咬牙,“倒是你,左臂那口子,再流血就得缝了。”
“缝不了。”阿箬摇头,“没针没线,总不能拿你的玉佩链子给我串起来。”
“你要真不行,我拿扇骨给你当针使。”萧景珩说着,还真从袖子里摸出那把折扇,扇骨锃亮,“正好缺个挂件。”
“你那扇子早该扔了,扇面都烧没了,还拿它显摆?”阿箬翻白眼,“一看就是穷疯了还装阔的主。”
“我这是风度。”萧景珩把扇子塞回去,眯眼盯着地上那滩黑液,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玩意儿真是靠法阵活的?离了阵就废成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阿箬低声,“你看它刚才,一出阵就慌,火把一照脸就乱,明显是阵养的傀儡。真本事不在身上,在符文里。”
“所以咱们这一通操作,等于拔了它的电源?”萧景珩咧嘴。
“差不多。”阿箬点头,“但它能撑这么久,说明背后有人续电。这局没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珩眼神一冷,“但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厅堂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他们粗重的呼吸。
地上那滩黑液还在微微波动,像有东西在底下蠕动。可谁都没动。
萧景珩握紧匕首柄——虽然另一把还插在黑影脑袋上,但他手里这把,刀刃已经卷了边。他低头看了看,随手往地上一插,权当支撑。
阿箬把软鞭盘好,搭在肩上,手指轻轻摩挲鞭尾的铁扣。她忽然抬头:“你说……它临死前,是不是想自爆?”
“肯定想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可惜咱俩退得快,它没炸成。”
“那要是炸了呢?”
“那就炸呗。”萧景珩耸肩,“大不了同归于尽,反正我今天穿的也不是新衣服。”
阿箬哼了一声:“你这人,生死关头还能贫。”
“不贫怎么办?哭?抱头痛哭说我命苦?”萧景珩斜她一眼,“哭完了它就能活过来打咱第二轮?”
“也是。”阿箬嘴角一翘,“那你继续贫,我听着安心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笑,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寸。
就在这时,地上那滩黑液突然“咕”地冒了个泡。
不大,就指甲盖那么小,可声音清晰。
两人瞳孔同时一缩。
萧景珩立刻抬手,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
阿箬屏住呼吸,手指悄悄搭上鞭柄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黑液没再动。
仿佛刚才那一泡,只是错觉。
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,刚想说话——
“咕噜。”
又是一声,这次更大,像是锅里煮开了粥。
黑液表面开始泛起细纹,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萧景珩眼神一厉,低喝:“它没死透!”
阿箬已经站直身子,软鞭在手,火光映在她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要不要补一刀?”她问。
“补?”萧景珩冷笑,“它现在是滩泥,你拿刀砍空气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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