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,又看了眼胸前染血的衣襟。
“后悔?”他声音低,“我要是走了,明天有人误闯进来,摸到这门,沾上一点黑气,变成下一个傀儡,算谁的?”
阿箬没说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有些事不是做了就有结果,但不做,一定会出事。
她抬起手,看着包扎处渗血的位置。刚才那一掌拍地,用了太多力,伤口又裂开了。她没管,只是把手重新按在地上,感受符文的温度。
“凉了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立刻回头:“什么?”
“地面。”她指着台阶,“刚才还是温的,现在摸着发冷。”
萧景珩立刻趴下去,用手背贴住最近的一道金线。果然,原本该有微热感的地方,现在冰凉一片。他顺着符文线一路摸过去,发现越靠近门底,温度越低,而远离门的地方,反而还有余温。
“它在反向吞噬。”他说,“封印的能量正在被吸回去。”
阿箬猛地抬头:“那金光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“但肯定比我们想象的短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但他们心里清楚,现在不是等办法的时候了,是必须想办法。
萧景珩开始翻身上带的所有东西。药粉、火折子、铜钉、碎玉玦……每一样都被他拿出来看过,又放下。这些都不够,没法切断那种“活”的东西。
阿箬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那块草药盒吗?”
萧景珩一愣:“怎么?”
“你放进去的时候,门有反应。后来你卡住动作,我才敢割手。”她回忆,“但那时候,门是想认我的血,还是想躲?”
萧景珩脑子里一闪。
他想起当时的情况——他把草药盒推进凹槽,门缝蓝光跳动,像是欢迎。可当他停住不动,门反而急了,开始震动,催促他完成动作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它不是要开启,是在求完成某种流程。就像程序卡住了,需要最后一道指令。”
“所以?”阿箬问。
“所以这个封印,可能本来就是双面的。”萧景珩声音沉下来,“一面锁,一面开。钥匙是一样的,区别在于操作方式。”
阿箬明白了:“你是说,敌人不是要破坏封印,而是要‘修复’它——用错误的方式修复,让它变成释放装置?”
“对。”
空气一下子重了几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刚才做的,可能只是暂时打断了一个正在“安装病毒”的过程。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,而在里面——这个封印本身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颗定时炸弹。
萧景珩看向倒在地上的黑袍人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,胸口绣着相同的符号。他走过去,蹲下,掀开其中一人袖口。手臂上有针孔,皮肤发青,像是长期注射某种东西。
“他们不是自愿的。”他说,“是被喂了东西,成了传输节点。”
阿箬也过来看了一眼:“也就是说,只要还有一个活着,黑气就能通过他们连回外界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不能让他们醒。”
“也不能杀。”
“那就只能困着。”
两人回到高台,重新坐下。这一次,谁都没再说话。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会很难熬,身体撑不住,精神也快到极限。但他们不能倒。
萧景珩靠着石像,闭上眼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他数着心跳,一下,两下……不敢睡。
阿箬盯着地面,看符文一点一点变暗。她看到第三条横线末端开始褪色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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