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现在动手,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来了。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守卫,咱们进得来,不一定出得去。”
阿箬咬着嘴唇不说话,眼里全是火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但她也记得自己饿得啃树皮的时候,被人一脚踢开施粥棚的滋味。那时候没人救她。现在她看见别人受苦,却要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。
“我不是让你袖手旁观。”萧景珩声音低了些,“我是说,得按我们的节奏来。他们想办大事,肯定不会马上动手。月满之夜才是正戏,现在只是彩排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着?”
“等个屁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既然知道他们在演,那就该轮到我们抢戏台了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折扇铁骨还在掌心。刚才进门时沾了点灰,现在已经被体温焐热了。他把铁骨轻轻放在地上,用脚尖拨了点尘土盖住,回头对阿箬说:“记住位置。”
阿箬点点头。
萧景珩绕到东侧石柱后,蹲下检查铁链。锁扣很旧,但油光发亮,说明经常有人维护。他伸手摸了摸少年脚踝上的伤口,溃烂得很深,已经见骨。
“疼吗?”他低声问。
少年没反应,继续喃喃念着亲娘。
萧景珩收回手,在裤子上擦了擦。他走到房间另一头,靠近一口最大的青铜鼎。鼎底刻着符文,和门外门框上的很像,只是多了几个扭曲的符号。他掏出纸笔记下形状,又用指甲刮了点炉灰装进瓷瓶。
“你在干嘛?”阿箬凑过来。
“留证据。”他说,“以后查源头用。”
屋里的光又闪了一次。这次比刚才更久,紫芒持续了三四息才恢复。地上的红光流动速度明显加快,几乎连成一片。
“他们在加压。”萧景珩皱眉,“可能察觉到异常了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该撤?”
“撤不了。”他看向门口,“你看门。”
阿箬转头一看,原本敞开的黑门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。门缝严丝合缝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她跑过去推,纹丝不动。
“机关锁死了。”萧景珩走过来敲了敲门板,“外面有人控制,或者阵法到了某个阶段自动封闭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他们要办大事,就不会一直关着门。总得有人进出准备。只要门再开一次,就有机会。”
阿箬靠着墙坐下,手一直攥着短匕。她盯着那个少年,看他嘴唇一张一合,听不清说什么。她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块破布巾,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。她把它系在手腕上,压住脉门。
“我不想再看着人死了。”她说。
萧景珩站在她身边,没有回应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:“你知道为什么选这种地方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破庙荒山,阴气重,适合搞这些见不得光的事。但他们不怕人打扰,说明早就在周围布了防。刚才那些守卫不是摆设,是真敢杀人的主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咱们也不是没胜算。”他嘴角扬起一点,“他们太自信了。以为没人能找到这儿,以为阵法万无一失。可他们不知道,老子是个不信邪的。”
阿箬抬头看他。
萧景珩把折扇重新装好,插回腰间。他走到房间中央,俯身查看阵图核心。那里有个凹槽,形状像个手掌印,边缘焦黑,像是烧过什么东西。
“缺个东西。”他说,“还没齐。”
“啥?”
“主持仪式的人,或者祭品。”
他站直身子,环视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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