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评品,压轴的是块玉,说是从阴山那边流出来的。”
阿箬脚步没停,耳朵却竖着。
她回到萧景珩身后,又靠近些:“你的玉珏要上场了,他们说是‘压轴’。那个先生,刚才听到‘阴山’两个字,眼皮动了一下。”
萧景珩笑了下:“好戏要开场了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执事敲钟三声,全场安静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捧着托盘走出来,上面盖着红布。他走到中央,掀开布,露出那块玉珏。
底下一阵骚动。
有人站起身细看,有人交头接耳。主位上的先生也终于有了动作——他缓缓站起,迈步走下高台。
萧景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对方走路很稳,每一步间距几乎一样,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。他走到玉珏前停下,低头看了足足十息时间,然后伸手轻抚玉面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这时,邻桌一个醉汉突然站起来,指着玉珏喊:“这纹!我在北岭见过!那是前朝祭奴才用的!”
话音未落,他身边两人立刻把他按了下去。
先生没理他,只是指尖在玉珏边缘划了一圈,忽然抬头,目光直直射向萧景珩。
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,萧景珩感觉后背一凉。不是害怕,是警觉。就像猎物突然察觉到猎人已经盯了自己很久。
但他脸上还是笑着,举起酒杯,遥遥一敬。
先生看了他两秒,收回视线,淡淡说了句:“此玉有根,非俗物。”
说完,转身回座。
萧景珩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下捏了捏拳。
成了。他已经进了对方的视线范围。
接下来,就是让他记住自己。
他招手叫来阿箬,低声说:“去厨房,找机会打翻一壶热汤,最好泼在左边第三桌那个戴铁环的胖子身上。”
阿箬眨眨眼:“为啥?”
“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的手。”萧景珩说,“我怀疑他在验我是不是真商人——那种人习惯看手指茧子。咱们得制造混乱,让我有机会上前调解。”
阿箬点头,拎着空壶走了。
几分钟后,一声惊叫响起。
“烫死老子了!”胖子跳起来,衣服湿了一大片,汤水流到地上。他抬手就要打厨娘,旁边人赶紧拉住。
萧景珩立刻起身,快步走过去,拱手笑道:“误会误会!我家侍女手脚不利索,冲撞贵客,该罚该罚!”
他说着,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胖子:“赔您一身新衣,另加三坛好酒,算我赔罪。”
胖子愣了下,见银子足色,脸色缓了:“罢了罢了,一杯酒的事。”
两人握手言和。
萧景珩顺势站在原地没动。
因为他正处在先生回座的必经之路上。
果然,片刻后,先生起身巡视,从高台下来,一步步朝这边走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一步。
先生在他面前停下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萧景珩低头,姿态谦恭:“晚生陈九,南地小商,冒昧赴宴,多有打扰。”
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周围人都开始安静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低而平:“你这玉,从何处得来?”
萧景珩早有准备:“回先生,是我祖父在边关做马匹生意时,从一个老牧民手里换的。他说那是祖上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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