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你可以把绳子缠腰上,火折子塞鞋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开始脱外衣,“先换衣服。”
两人把带来的破布衫撕得更烂,又在地上蹭了泥,穿上工匠留下的旧工服。衣服宽大,袖口磨破,肩膀上有油渍。
萧景珩把匕首插进锤柄夹层,拧紧。阿箬把绳子一圈圈缠在腰带内侧,外面套上脏布袋。火折子用油纸包好,塞进左脚靴子。
“记住行话。”萧景珩一边检查工具一边说,“榫头松了要说‘打榫’,房梁歪了叫‘起梁’,钉子不够就说‘缺角铁’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阿箬背一遍,“斧歪了是危险,灰浆干了是撤退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要是在里面喊‘收工了’呢?”
“那是暗骂你磨蹭。”
她踢他一脚:“那你就是猪队友。”
“承认了。”他笑,“但我比你会装傻。”
两人收拾妥当,背上工具袋,一前一后走出院子。张师傅没露面,门虚掩着。
天已大亮,街上人多了起来。他们沿着主道往西走,挑着担子,脚步放慢,肩膀一耸一耸,像干惯了重活的人。
“你走路太僵。”阿箬低声说。
“你倒是自然。”
“我从小扛柴火。”她哼了一声,“你这种纨绔少爷,连扁担都没摸过吧?”
“我穿越前搬过泡面。”
“啥?”
“没事。”
走到山庄门前,两个守门人站在岗哨旁。一人手里拿着根长棍,另一人腰间别刀。
萧景珩上前一步,操着半生不熟的本地口音:“奉张师傅之命,来补屋顶漏雨。”
守门人扫他一眼,又看阿箬。她低头咳嗽,肩上的工具袋微微发抖。
“工具打开。”
萧景珩放下担子,掀开布盖。锤子、凿子、锯子、钉子,全都是旧的,锈的锈,缺的缺,看着就是穷工匠用剩下的。
守门人伸手翻了翻,拿起锤子掂了掂,又闻了闻木柄上的汗味。
“你是木工?”
“粗活都干。”萧景珩搓着手,“以前在码头扛过木料,后来给人修房子。”
“那你知道怎么换瓦片吗?”
“揭顶、拆梁、铺新草、压青瓦。”他一口气说,“最后刷桐油防漏。”
守门人点点头,看向阿箬:“她干啥的?”
“和灰、递工具、晚上守材料。”萧景珩说,“她胆小,不敢乱走。”
守门人挥手:“进去吧。东跨院等着,工头会安排活。”
“谢大人!”
两人挑起担子,低头进门。
山庄很大,青砖铺地,但杂草丛生。梁柱倾斜,屋顶塌了一角。可仔细一看,处处不对劲。
廊柱挂着褪色红绸,门楣贴着黄符纸,墙角画着奇怪符号。阿箬瞥了一眼,立刻认出来——和纸条上的一样,“双蛇缠月”。
地面扫得很干净,有车辙印,通向深处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味,不是香火,也不是木材腐烂,有点甜,又有点腥。
萧景珩走在前头,脚步稳,但手心出汗。他没敢四处看,只盯着前方。
穿过前院,拐进一条长廊。两侧房间门窗紧闭,但有缝隙透光。他眼角一扫,看见窗纸上贴着符,屋里有动静,像是有人在走。
“他们不是在修房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是在准备什么……不能见人的事。”阿箬接话。
走到东跨院,空地上已经有几个工匠模样的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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