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在空中画了个符号,虽然没出声,但动作很熟。
“那是北狄祭天时的手印。”阿箬说,“我在街头见过逃难的巫师做过。”
赵无归叹了口气:“九幽门的典籍,确实是十年前由一名北狄僧人带入中原。他住在燕北雪山脚下,自称‘渡厄尊者’。”
“燕王知道这事吗?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赵无归顿了顿,“但他以为我们只是内乱,没想到外面还有人插手。”
萧景珩眯起眼。
原来如此。
燕王想夺权,他们想复国,结果两边都被北狄当枪使。北狄不出兵,不露面,只送钱送武器,挑动内斗,等大胤打得精疲力尽,再从边境杀进来,一举拿下江山。
好毒的计。
阿箬看出他脸色不对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。”萧景珩低声说,“如果北狄已经在我们内部安插了这么多人……那朝中有没有他们的细作?”
赵无归冷笑:“你觉得呢?”
牢房外传来脚步声,守卫换了岗。新来的士兵站在门口,听见几句对话,脸色发白。他想走快点,腿却不听使唤。
萧景珩转头看他一眼。
那人立刻低下头,快步离开。
但恐惧已经传开了。
阿箬走到萧景珩身边,小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把这两个关严实。”他说,“加镣铐,单独囚禁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”
“那情报呢?”
“我要写密报。”
“直接报给皇帝?”
“不能走明路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现在不知道谁可信。我得亲自写,用火漆封好,交给心腹送进京。”
阿箬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个标记——黑水渡口的标记,长什么样?”
赵无归沉默了一会儿:“是一块石头,被人凿成了狼头形状。每月初七,他们会放一盏红灯在旁边。”
“我们现在还能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景珩打断,“现在去查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一切。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阿箬跟上去,两人走出牢房,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通道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。萧景珩走得很稳,背挺得笔直,可阿箬看得出来,他的左手一直在抖。
她没说话,只是悄悄靠近一点,以防他突然倒下。
回到临时军帐,萧景珩直接坐到案前,抽出纸笔。墨磨好,笔尖蘸满,他开始写。
阿箬站在一旁,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每一个字。内容不多,但字字如刀。
写完后,他吹干墨迹,折好信纸,放进特制的铜管里,再用火漆封死。
“鹰七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让他今夜出发,走小路,绕过所有驿站,直接进京。”
“要不要留个暗号?”
“留。”萧景珩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,掰成两半,“你拿一半,等他回来时对上。”
阿箬接过半块玉,攥紧了。
外面天色渐暗,营地里的火堆陆续点燃。投降的俘虏被分批登记,愿意回家的领了路引和干粮,沉默地走出辕门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回头。
这一仗结束了,但另一场还没开始。
萧景珩站在帐口,望着远处的地平线。风很大,吹得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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