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刚才她蹭过去的时候,左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。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想,那块板子底下可能有空间。
她慢慢把身体往那边挪,动作极轻。终于,屁股坐到了那块板上。她用脚尖轻轻踩了踩,果然,下面有空响。
她开始用脚后跟一点点压那块板。不能用力过猛,怕发出声音。压一下,停一下,听着门外动静。就这样,反复十几次,板子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她伸手进去摸——里面有东西!
是个小布包,摸着像衣服碎片裹着的。她掏出来一看,在月光下勉强辨认出是一截旧布条,上面沾着泥,还有半枚铜钱。
这铜钱……她认得。
是三年前阳关镇王大哥给她的那半枚!当时他说:“妹子要是走丢了,拿着这个,有人认得就会帮你。”
可后来她在破庙见到的“王大哥”,明明也拿出了另半枚!
骗局。
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她差点就信了。还好她临走前多问了一句家乡口音,那汉子答得磕巴,她才起了疑心。但她还是跟着去了驿站,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。结果刚进门,就被迷香放倒了。
现在想来,真是蠢。
她把铜钱收进怀里,布条塞回地板下。不能留痕迹。她重新坐好,把铁丝藏在袖口深处,手指不停调整位置,确保随时能用。
外面风大了,吹得窗户哐当作响。看守骂了句脏话,往火堆里扔了根柴。火光一闪,照进屋里,正好映在她脸上。
她立刻闭眼装睡。
那人看了两眼,嘟囔着走开了。
阿箬睁开眼,盯着屋顶的一道裂缝。她在想萧景珩现在在哪。他肯定发现她不见了。他会派人找,会查线索,会发火。那家伙平时吊儿郎当,可一旦她出事,眼睛都能瞪出血来。
她记得有一次她偷吃厨房的肉包子,被他撞见。他不说破,晚上却偷偷塞给她三个热乎的,还说:“下次想吃直接说,别当贼。”
那时候她笑他虚伪,明明自己才是京城第一纨绔,成天招蜂引蝶,结果呢?连府里丫鬟都喜欢往她这边凑,说世子待人不摆架子。
可她知道,他不是不摆架子。
他是装的。
就像她现在这样,装睡,装弱,装乖巧。
其实都在等机会。
她轻轻动了动手腕,绳子又松了一圈。右手已经能小幅度活动了。只要再来一次换岗,她就能试着解开。
屋外狗又叫了一声。
脚步声远去,新的人来了。
“冷死了,换你吧。”
“这么快?这才多久?”
“我不管,你爱守不爱守,老子去烤火。”
吵吵嚷嚷地换了班。阿箬数着步子,七步,停顿,关门。这是第三次换岗了。规律出来了:每次大约十二分钟,换人时总有两三分钟混乱期。
就是那时候。
她把铁丝重新探进绳结,这次更稳了。挑、推、绕,手法越来越熟。小时候捡煤渣换糖吃,练出来的手指灵活劲儿,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绳结咔哒一声,散了。
她迅速把右手抽出来,捂住嘴,怕自己激动出声。但她没停,马上去解脚上的绳子。麻绳缠得紧,她用指甲抠,一点点撕开。
终于,双脚自由了。
她没动,继续靠墙坐着,呼吸平稳。不能急。自由了不代表安全。门外还有人,院子里有狗,整栋房子都是陷阱。
她得等。
等一个他们最松懈的时刻。
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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