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住没当场记笔记,只默默把每一句话刻进脑子里。
她退出破庙,拐进西市茶棚,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。要了一碗粗茶,故意提高嗓门跟老板娘唠嗑:“听说了吗?燕王府最近打通了边关暗线,连军报都能提前三天看到!”
旁边几个闲汉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。
“可不是嘛!”一个醉醺醺的马夫插嘴,“我家主子前两天就想递折子,结果人家燕王府 already 知道内容了!”
阿箬趁机追问:“那他们怎么送信啊?走驿站?”
马夫嘿嘿一笑:“驿站?那是给老实人走的。燕王府有自己的‘快递小哥’,每个月初七准时到后巷,人称‘哑驼’,戴着面具,一身黑袍,连口水都不喝就走。”
“他还跟守卫打招呼呢?”阿箬装傻。
“打啊!”马夫灌了一口酒,“门口那个疤脸护卫还给他递过水壶,说是‘老规矩,别误了时辰’。”
阿箬心下一震——不是路过,是熟人。
她迅速掏出“追源令”簿册,在背面飞快写下三条线:
**兵部签收异常 → 通远行空壳 → 哑驼走黑驼道 → 每月初七入燕王府后巷**
每写一笔,手都在抖。不是怕,是兴奋。
线索终于串起来了。
她合上簿册,深吸一口气,原路返回南陵世子府。这次她没走泔水车,而是绕到北街狗洞,钻进一条废弃排水沟,爬了半炷香时间,浑身泥水地翻进后院柴房。
书房灯还亮着。
萧景珩坐在案前,手里转着一枚铜钱,听见动静才抬头。
阿箬抹了把脸上的泥,从怀里掏出湿了边的簿册,啪地拍在桌上:“通远行是空壳,军报根本没走驿站,是有个叫‘哑驼’的家伙走黑驼道送进来的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这家伙每个月初七都去燕王府后巷,守卫认得他,还给他递水。”
萧景珩盯着簿册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纨绔式的浮夸笑,而是像猎人看见陷阱里踩进第一只脚的狼。
“好啊。”他轻声说,“原来燕王不仅想让我背锅,还想让我背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咱们下一步干啥?”阿箬搓着手,“要不要盯他下次来?”
“不急。”萧景珩翻开簿册,指尖划过那几行字,“现在我们知道他是怎么送的,但还不知道他送了什么内容。光有路径,不够定罪。”
“可这已经是铁证了!”阿箬急了,“军报绕开巡骑司,私自递送,还跟藩王勾结——这不就是通敌?”
“朝廷讲证据链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我们现在只有间接证据。要是直接冲上去喊‘燕王作弊’,别人只会说我们输不起,在编故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?等他再送一次?”
“不用等。”他抬眼,“我们可以让他主动再送一次。”
阿箬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钓鱼?”
“对。”萧景珩嘴角扬起,“既然他喜欢走黑驼道,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‘特别加急件’,让他忍不住想偷。”
“啥内容?”
“边关布防图。”他淡淡道,“假的。”
阿箬眼睛瞬间亮了:“你让他偷假情报,再顺着哑驼抓现行?妙啊!这叫请君入瓮!”
“更妙的是。”萧景珩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等他拿着那份‘绝密军情’去邀功的时候——我们再把真正的证据甩出来。”
外面天色微亮,禁军还在巡逻。
可屋里的气氛已经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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