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挺会选剧本。”
这话一出,气氛稍微松了一丝。
但下一秒,皇帝脸色又沉下来:“可朕不明白,你既然早知燕王有异心,为何不早报?”
萧景珩不慌不忙:“臣若早报,一则无实证,二则打草惊蛇。燕王耳目遍布朝堂,臣一开口,证据就没了。不如等他自己跳出来,一举端锅。”
“端锅?”皇帝挑眉。
“呃……就是连根拔起。”萧景珩赶紧改口,“臣的意思是,让他把脏东西全摆出来,咱们一锅烩了。”
皇帝点点头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信任,是重新认识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他淡淡说了句。
萧景珩心头一震。
他那位原主老爹,当年也是个狠角色,可惜死得太早。
如今皇帝提这一句,意思很明白:你小子,朕开始另眼相看了。
“阿箬。”皇帝忽然转向她。
小姑娘一个激灵:“奴在。”
“你一个流民丫头,竟能识破边关用纸、印押纹路,还敢闯敌营、躲追兵,一路把证据送到朕面前——你想要什么赏?”
阿箬眨眨眼,脱口而出:“我想吃顿饱饭,加个蛋,还不放葱。”
全场安静。
连皇帝都愣了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!朕准了!从今往后,南陵世子府厨房每日供你一顿加蛋不放葱的饼,御膳房备案!”
阿箬咧嘴笑了,心里嘀咕:这不就跟打卡升级领奖励一样?
萧景珩无奈摇头,心想这丫头真是把“通关拿奖品”玩明白了。
皇帝收了笑,正色道:“不过,你胆识过人,不可埋没。传旨:流民女阿箬,因陈情有功,特赐‘义民’称号,记入户部黄册,日后可择优录用为宫中女史。”
这可是天大的恩典。
一个流浪丫头,摇身变成朝廷登记在册的“义民”,以后嫁人、落户、考工都有优先权。
阿箬嘴巴张了张,想说点感激的话,结果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能不能再加个肉馅?”
皇帝笑骂:“贪心不足!”
“陛下英明!”她立马接上。
萧景珩忍不住扶额:这丫头,真不怕把天聊死。
正说着,一名近侍匆匆进来,双手捧着刚拟好的圣旨:“陛下,三法司已到宫门外候旨,缇骑也已集结,随时可行动。”
皇帝接过圣旨,提笔蘸墨,刷刷写下“钦此”二字,红印一盖,掷于案上。
“去吧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让天下人看看,谁敢动我大胤根基,朕就让他碎骨扬灰!”
近侍抱旨飞奔而出。
片刻后,宫外马蹄声轰然响起,黑甲缇骑如潮水般涌向皇城各门。
与此同时,养心殿外,几名内侍抬来一架软轿,准备送阿箬去偏殿歇息。
她起身时脚下一软,毕竟伤腿还没好利索。
萧景珩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胳膊:“小心点,别在最后一关摔了。”
“我命硬得很。”她嘿嘿一笑,“再说,我不是还有你垫底嘛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萧景珩松开手,却被她偷偷掐了一把。
皇帝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,只是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。
他知道,这场棋,才刚刚开始。
燕王不会坐以待毙,朝中那些墙头草也不会轻易倒戈。
但至少现在——
他有了一个敢掀桌子的人。
而这个人,刚刚还在说自己爱吃糖葫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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