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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家伙越是安静,心里越在翻江倒海。
“主子,早膳备好了。”小厮小心翼翼凑上来。
“放那儿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您昨夜就没睡,要不要……”
“我说了,等一个人。”
小厮缩了缩脖子,识相地退下。
萧景珩收起扇子,轻轻敲了下手心。
他已经等了整整七天。
七天前,阿箬潜入军营,音讯全无。
六天前,他收到三声铃响,知道她还活着。
五天前,他烧了三份假情报,引开燕王残部。
四天前,他下令封锁北三镇通往京城的所有暗道。
三天前,他亲自去城门口转了三圈,被守卫当成了疯子。
两天前,他梦见阿箬倒在城门外,手里攥着一封烧焦的信,喊他名字却发不出声。
昨天,他一整天没说话,只在纸上写了无数个“等”。
而现在——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黎明已至,城门将开。
“你要是敢倒在最后一里路……”他低声嘀咕,“我非但不原谅你,还得把你扛回来,关进柴房写悔过书,写满一百遍‘下次不许擅自冒险’。”
他说得凶,语气却软得不像话。
风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响了一声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不是信号铃。
是普通的风铃。
他松了口气,又有点失落。
“你说你,平时话那么多,这时候倒学会低调了?”他对着空气唠叨,“就算不来信,好歹让哪只路过的乌鸦替你叫两声也行啊。”
他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远处官道上,有个模糊的人影,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
身形瘦小,走路姿势歪歪扭扭,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。
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阿箬!”他脱口而出,转身就往外冲。
小厮吓得差点打翻托盘:“主子!您去哪儿?”
“关门!”他边跑边吼,“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任何人进出!包括皇帝老子!”
他几乎是飞奔出府,直奔城门方向。
可就在他冲到半路,又被两名侍卫拦下。
“世子殿下,朝廷有令,今日辰时起,所有宗室子弟不得擅离府邸,违者以谋逆论处。”
萧景珩盯着他们,眼神冷了下来:“谁的命令?”
“兵部尚书大人签发,御史台*联署,盖的是金印。”
他冷笑:“好啊,这个时候卡我?”
他缓缓展开折扇,轻轻一抖。
“告诉你们上司,南陵世子府今日办丧事,闭门谢客,不见活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然你们觉得,我是要去迎亲还是踏青?”
两名侍卫对视一眼,额头冒汗,默默退开。
萧景珩收起扇子,转身回府,脚步沉稳,背影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他知道,有人不想让他出去接她。
所以他不能出去。
但他可以等。
他回到院中,重新站定,目光死死锁住城门方向。
“阿箬,你给我听着。”他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不管你身上带的是真证据还是假剧本,不管你被人耍了还是将计就计——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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