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灯笼一盏盏熄灭,只剩下巡逻的家丁手里提着的马灯,在石板路上晃来晃去。苏微婉换上深色斗篷,把兜帽拉得很低,贴着墙根,悄悄往西角走去。
西角的火场还冒着青烟,烧焦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,空气中满是焦糊味。几个家丁坐在火场旁边的石头上,一边喝酒一边聊天,声音很大,显然没什么警惕心。苏微婉绕到火场后面,按照纸条上的说法,在一棵烧焦的老槐树下找到了那口枯井——井口长满了杂草,上面盖着块破旧的木板,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。
她刚要掀开木板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。苏微婉连忙躲到一棵烧焦的树后,屏住呼吸——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马灯走过来,是陈嬷嬷!
陈嬷嬷走到枯井边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,掀开木板,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,放进了枯井里,又从井里拿出一个布包,紧紧抱在怀里,然后盖好木板,快速离开了。
苏微婉躲在树后,心脏砰砰直跳——陈嬷嬷果然跟枯井有关!她放进井里的木盒是什么?拿出来的布包又是什么?纸条说“梅香的东西在枯井里”,难道陈嬷嬷是在转移线索?
等陈嬷嬷走远后,苏微婉才从树后走出来,走到枯井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。井里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,她从怀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,系上一块石头,慢慢放进井里——绳子放了约莫两丈,才碰到东西。她拉着绳子往上提,果然提到了那个木盒。
木盒很小,只有巴掌大,上面刻着一朵梅花,跟苏微婉生母的玉佩上的梅花图案一模一样。她打开木盒,里面放着半块玉佩,另一半,正好在她的锦囊里!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,上面写着几行字:“柳氏与太后勾结,害我与柳姨娘,梅香已死,葬于西角梅树下,望有人为我们报仇——梅香绝笔。”
苏微婉的手指颤抖着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——生母果然是被柳氏和太后害死的!梅香也死了,还葬在西角的梅树下!难怪陈嬷嬷不让她靠近梅树,难怪太后要放火烧西角,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!
她刚要把木盒和纸条放进怀里,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苏微婉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刀,月光照在刀身上,泛着冷光。
“谁?”苏微婉握紧了袖中的银簪,声音警惕。
黑影没有说话,一步步朝她走来。苏微婉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是柳氏派来的王管事!他不是被赶出别院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
“苏姑娘,把你手里的木盒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王管事的声音沙哑,眼神里满是狠厉,“夫人说了,你不该查的别查,不该拿的别拿,可你偏不听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苏微婉知道自己打不过王管事,她慢慢后退,眼睛却在寻找逃跑的路线:“柳氏让你来的?还是太后让你来的?”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王管事举起刀,朝苏微婉砍来。
苏微婉连忙往旁边躲,刀砍在了烧焦的树干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她趁机转身就跑,王管事在后面紧追不舍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了巡逻家丁的声音:“谁在那里?”
王管事脸色一变,不敢再追,狠狠瞪了苏微婉一眼,转身就跑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苏微婉扶着树干,大口喘着气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她看了看手里的木盒,知道这个木盒是关键,必须藏好。她快速回到听竹院,青禾见她回来,连忙迎上去:“姑娘,你没事吧?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,吓死我了!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微婉把木盒藏进衣柜的夹层里,又把纸条烧掉,灰烬冲进了院子的水沟里,“我拿到了梅香的线索,生母确实是被柳氏和太后害死的,梅香也死了,葬在西角的梅树下。”
青禾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?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内务府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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