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骑射非彼骑射,无法,沈莫尊只得再次吃瘪,又让沈如柏收了一个偏房。
再一不再二,沈莫尊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把沈如柏打了个半死,还收回了崔氏的管家权,自然也就成了横在崔氏心里的一道疤。
沈月疏和崔氏都是心里有疤的人,心照不宣才是上上策。
偏偏那崔氏非要鸣镝启衅,沈月疏念及她的长辈身份,本想着能忍则忍,哪料崔氏再一再二、不断挑衅,她便索性不忍了。
既然你执意要刁难,那便索性都揭开比比看谁的隐痛更体面些。
崔氏面上的血色倏地褪尽,连唇上那点薄红也消尽了,只剩下一片惨青,她强忍着不悦,幽幽说了句:“我为你父亲煮的茶还在灶上,我得去看看,你慢走。”
沈月疏微笑告辞,其余便也不再言语。
“姑娘,那人好像是程公子。”
两人出了沈家的大门正欲上辇,青桔却突然瞧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。
她轻轻拽住沈月疏,在她耳边私语,眼睛望向不远处的石榴树下。
“上辇。”
沈月疏没接青桔的话茬,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放缓,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终究没忍住,抬眼瞥了过去。
确实是程怀瑾,他今天穿的是月白色锦袍,这是一年前自己送给他的。
从前,程怀瑾总是时不时送她一些金银玉器小物件,两人毕竟尚未婚配,收得多了,她自己都觉得羞愧。
只是她的月钱少得可怜,实在是没法像他那般送些贵重物件,于是她便攒钱买了上好的锦缎,又央求桂嬷嬷教她裁剪,学着给他做了这件锦袍。
她做得不算精致,桂嬷嬷又帮她改了好几处才算拿得出手,他却高兴得不得了,说这锦袍裁剪得体、雅静大方,以后要她帮他做一辈子锦袍才好。
他应该也看到了沈月疏,她甚至好像看到他的喉结抖动了一下,身子向她的方向前倾,要说些什么,但又好像纹丝不动、一言不发,只是看着她。
沈月疏想去问问他,可步子刚迈开又停下了。
问什么呢?她嫁人了,他想什么、做什么,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?
她远远地望着程怀瑾,却看见沈月明从沈家三步并作两步蹦着出来,向他身旁奔去。
她从沈月疏身边经过,嘴角带笑,眼睛里却是挑衅。
沈月明方才听崔氏讲在沈月疏那儿栽了跟头,便想着来奚落沈月疏一番,却不曾想刚到门厅就望到了不远处的程怀瑾,瞬时忘了母亲的事,一门心思地扑向程怀瑾。
程怀瑾是来找沈月明的?他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?
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下去,沈月疏和青桔急匆匆上了车辇。
“姑娘,程公子把沈月明丢下,骑马走了。”
青桔不死心,上了车辇便掀开锦帘,向程怀瑾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程怀瑾并未跟沈月明多言语,沈月明抬手欲拦,他却已翻身上马,扬鞭离去,只留沈月明呆呆立在原地。
沈月疏闭目倚着软枕,眉间微蹙,面色沉静如水,似在听,又似未听。
青桔讪讪地住了口,悄悄放下帘子,再不往外瞧了。
一滴泪顺着沈月疏脸颊无声滑落,在她红色罗裙上洇出深色的痕。
车轮碾过青石,在一处岔路口停下,金子问沈月疏车辇往哪处去?
沈家回不去,卓家现在也回不去。沈月疏睁开眼睛,思索半天却只想出山岳楼这个答案。
那便山岳楼吧,婆母虽说要提早报备,但事急从权,就那么一次不会被抓到的。
南关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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