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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,梅园的膳堂内已悄然点亮了烛火。
梨花木桌上静静摆着几样精致早点:透如薄纱的水晶虾饺、碧色可人的翡翠烧麦、蜜色晶莹的桂花糖藕、一盏温润的杏仁茶并几碟清爽时令小菜。
卓鹤卿踏入膳堂时,沈月疏已端坐席间。
她正执一柄银匙,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盏中乳白的杏仁茶。
眸光一抬,却骤然凝住——只见卓鹤卿腰间赫然悬着那枚白鹤凌云纹的香囊!
怎会在他身上?沈月疏心头猛地一紧。
她分明记得清楚,自己前日心神纷乱,早已将那香囊收进了妆奁最底层,从未拿出。
莫非是青桔那丫头……悄悄寻了机会放入他书房?
可她怎就忘了?卓鹤卿早已明令禁止任何丫鬟踏入他的书房半步!
若叫他察觉了……沈月疏指尖微微一凉,几乎能想到他那蹙眉冷斥的模样。青桔定然免不了一顿重责。
自勤颜的生母去世后,魏紫芸便时常借着呈送茶点瓜果的由头,频频踏入卓鹤卿的书房。
那般刻意的殷勤,终究惹得他心生厌烦,便立下严规:除却卓老夫人与未来的主母,任何女子皆不得擅入书房半步。
后来更有一名丫鬟存了妄念,坏了规矩,只因踏入书房送了一盏茶,次日便被卓鹤卿毫不容情地发卖了出去。
思及此处,沈月疏心头猛地一沉,暗叫不好。
为护住青桔,这放置香囊之事……只怕唯有自己认下了。
“针脚还算细密,倒也勉强能用。有劳你了。”
卓鹤卿在沈月疏身侧落座,顺手接过青桔递来的明前龙井,茶盏轻啜,鲜爽甘醇的清甜漫开。
他本想温声谢她绣了香囊,话到嘴边却莫名拐了弯,成了这句不中听的话。
沈月疏捏起一只烧麦,咬下的动作带着几分气闷,抬眼道:
“确实比不过城南绣坊的姑娘,倒是委屈卓君了。”
这香囊她熬了好几夜才绣成,指尖都被针扎了好几下,到他这儿竟只落得“勉强能用”四字,又想起他这两日未归,许是有妙人相伴,心里那股邪火就憋不住了,半点不肯服软。
“我何时用过城南绣坊的香囊?”
卓鹤卿皱了眉,不解她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,正想开口与她分说。
可抬头望去,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——因着恼意,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振翅欲飞的蝶,眼眸里盛着水光,比往日里那副温婉模样多了几分鲜活灵动,竟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到了嘴边的话忽然顿住,心头莫名一软,语气也放柔了些:
“旁人的绣品再好,眼下日日挂在我腰间,晨昏相伴的,也只有你的。”
隆!
沈月疏被这话狠狠一噎,手中的烧麦险些滑落。这般甜得发腻的话语里……莫不是裹着火药?
这话说完,卓鹤卿自己都吓了一跳,自己这是在向她剖白心意吗?
这转变好似快了些,真是羞煞我也!他直觉血色上涌,连喉结都紧张地滚动两下,只能低头用膳,缓解尴尬。
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沈月疏握着银匙,慢悠悠地扒拉着碗里的杏仁茶,心思却早飘到了方才卓鹤卿那番话上。
她暗自琢磨,他忽然这般“撩拨”,究竟是何缘故?
片刻后,心里渐渐有了定论:定是前两日对着旁人说了一箩筐甜言蜜语,余韵还没散,便顺手将那“话筐子”里剩下的边角料,随意倒给了自己。
这般一想,她心里的那点不悦又添了几分,恨不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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