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盗挖,很容易影响整体改良效果。”
莫天扬闻言,眉头骤然紧起,目光望向远处收拾设备、准备返程的大学生团队,神色沉静。
“陈教授,辛苦你们团队了,你们先带队回去休整。”他语气平缓,“我在这里再看看情况。”
陈亮点头应下,带着一众学生收拾好采样器材,乘车缓缓离去。
待车辆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一直随行待命的王海龙才上前一步,迎着凛冽寒风沉声道:“天扬,陈教授说的都是实情。我们安保队这段时间全天候在胡杨洼巡查蹲守,确实每天都有村民、外来人员偷偷过来盗挖。”
他稍作停顿,面露凝重,主动提议:“要不我们重新调整安保排班,安排人手全天候不定时巡逻值守,彻底杜绝盗挖的情况?”
莫天扬抬眸望向辽阔荒芜的胡杨洼方向,寒风吹动他的衣角,他微微摇头,目光通透冷静:“六千多亩沙地,范围太大,单凭人力巡逻根本防不胜防。白天能盯得住,深夜无人值守的空档依旧是漏洞。而且我听说,不少专门花钱雇人盗挖的,都是胡杨洼本地的村民。”
王海龙顿时面露迟疑:“那这样放任下去,土质改良进度肯定会受影响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莫天扬语气淡然,眼底藏着清晰的盘算,“沙地改造,唯独药渣发酵改良这一步我们没有公开细节,其余流程全程透明公示。他们之所以铤而走险反复盗挖,不过是心存侥幸、眼红不甘,觉得我们藏着独门秘诀。”
“我们无需刻意严防死守,任由他们挖。等他们反复探查、确认这里没有所谓的特殊秘密,挖不到额外好处,新鲜感和执念褪去,自然就不会再来折腾了。”
莫天扬没有说的是,药渣发酵其实也是按照聋哑两位老人的方法,可他却在发酵过程中添加了灵泉空间水,这才能让药渣完全发酵成农家肥。
之所以不担心,他就是有这张底牌,聋哑两位老人的秘法不是主要秘密,只要他拥有灵泉空间,他根本不担心别人能掌握快速改变盐碱化的方法。
王海龙恍然点头,随即想起近期琐事,低声提醒:“对了天扬,最近村里里外杂事不少,还有不少潜藏问题需要敲定处理。”
莫天扬环顾四周萧瑟的冬日光景,淡淡开口:“晚上召集核心人员开个集体会议,统一梳理安排。先送我去村里的恒温大棚。”
车辆缓缓驶入青木村地界,窗外荒芜萧瑟的冬日景象瞬间割裂,一眼之间,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连片的恒温大棚整齐排布、鳞次栉比,通体银白透亮,在清冷冬日晴空下折射出澄澈细碎的光泽,如同整齐伫立在山野间的琉璃暖屋。
外头寒风刺骨,昼夜气温恒稳跌破零下,冻土坚硬、霜雪覆野,天地间一片冰封沉寂。可大棚内部恒温恒湿,暖风徐徐流转,温润宜人,气候恰似暮春初夏,温润和煦,四时如春。
棚内菜畦规整划一,满目叠翠流青。
生菜、茼蒿、莜麦菜、菠菜一众速生绿叶菜长势极尽繁茂,层层嫩叶青翠欲滴、饱满肥厚,肌理水润透亮,没有一丝寒冬的枯涩疲态,郁郁葱葱铺满整片田垄,早已进入稳定的批量采摘、日日上市的丰收阶段。
西红柿、黄瓜藤蔓挺拔茁壮,茎秆坚韧饱满,早已蹿至一尺有余。繁茂的枝叶层层舒展、绿意浓盛,藤蔓交错攀爬、层层叠叠,枝桠间缀满密密麻麻的嫩黄花苞,星星点点藏于翠叶之间,蓄势待发,满眼皆是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
一座座大棚之内,无半分冬日落寞,唯有岁岁常青的生机与烟火。田间劳作的村民、务工人员皆身着薄衫,步履轻快地穿梭在菜畦之间,疏枝、采收、打理田垄,有条不紊,全然隔绝了外界刺骨的寒霜凛风。
雀沟西侧的瓜果基地更是颠覆了冬日常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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