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还有些程序需要他亲自动手，但豆芽房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。每天过来转一圈，看看长势，交代几句，就行。

    内院中，昨夜的风沙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青砖地面清爽得能照见人影。莫天扬站在院门口，心头忽然生出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当初救助聋哑两位老人的时候，连胡标他们都不同意。可这一段时间下来，两位老人不但教了他一套古老的储存蔬菜瓜果的方法，还把内院和家里的卫生全包了。每天早起，院子总是干干净净，灶房总有热水热饭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需要操心这些。

    楼房的客厅里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聋哑两位老人正和爷爷莫啸比画着什么。聋老人的嗓门不低，哑老人也“呃呃”地应和着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，手势翻飞，表情生动。那画面没有丝毫违和感，反倒透着一股家常的温暖。

    自从两位老人来了之后，爷爷脸上的笑模样多了，话也多了。很多时候，他只是坐在那里听他们比画，偶尔回应几句，就轻松得很。

    莫天扬正要推门进去，莫啸忽然转过头，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“天扬，”老爷子招招手，“你先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莫啸看了一眼聋哑两位老人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那笑意里透着几分神秘。

    “好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去吃饭，等他们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聋老人似乎听懂了什么，冲着莫天扬比了个手势——快去快去。

    哑老人也笑着朝他摆手。

    莫天扬愣了愣，随即点点头，转身往锅楼房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客厅里又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