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折腾出这般光景,让上百号乡亲不必远走他乡讨生活。
可大家心里也都清楚,今年是托了那场异常丰沛的冰雪融水的福。若无这天时,光景绝不会如此红火。
如今黑石崖的水量实实在在地翻了倍,连专业搞水利的李培都断言“灌溉无虞”,这无疑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水源的隐忧一旦消散,未来的蓝图便豁然开朗:若真能顺势建起水库,莫天扬的产业便能再扩一番,到时候……席间人人欢欣,憧憬着好日子就在前头。
唯独刘思雨有些沉默,眉宇间锁着淡淡心事。徐月茹是过来人,一眼便瞧出端倪,轻声问道:“思雨,你这是怎么了?青木山那事儿跟你又没关系,是他们自己理亏,难不成还能赖到你头上?”
刘思雨苦笑着看了一眼莫天扬,放下筷子:“今天那伙人来闹事的视频,网上传的到处都是。他们现在自身难保,怪不到我头上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“天扬,上午黑石崖水量暴增的消息,已经传到浅驼了。乡里……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桌上说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刘思雨迎着众人的目光,继续道:“那边的意思是,想根据‘新的情况’,重新拟定雀沟的承包合同。”
“什么?”曹勇最先按捺不住,嗓门陡然升高,“这不是看人挑担不吃力,眼红摘桃子吗?雀沟当初是什么光景?坑坑洼洼,戈壁滩更不用说,白送都没人要!是天扬投了多少钱、下了多少力气,才把它整成现在这样?他们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改合同?”
陈峰也气得脸膛发红:“就是!今年修水渠、垒坝基,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和血汗!他们说改就改?脸呢?”
莫天扬脸上倒没什么波澜,只是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、带着冷意的笑:“思雨,你直接回复他们:我不同意。白纸黑字的合同写着,我在合规经营。如果他们觉得不合适,可以,让他们按法律程序来。别人把树种下,刚结了果子他们就想伸手,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说不通。”
“我担心的就是这个。”刘思雨蹙着眉,“他们是眼红了。曾经没人要的雀沟、戈壁滩,在你手里变成了聚宝盆,种出来的都是独一份的紧俏货。明面上走程序他们未必占理,就怕暗地里使绊子,卡审批、找麻烦……这些防不胜防。”
莫天扬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碗,慢慢喝了一口水,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关切的脸,最后落在院外那片他一手打理出来的土地上,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:
“只要我莫天扬行得正,走得直,不做违法乱纪的事,地里出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良心,那任谁来,我都不怕。合同是按当年荒地的价堂堂正正签的,我的投入、我的汗水,乡亲们都看在眼里。他们想改合同,无非是觉得现在这里值钱了。值钱不是我捡来的,是我和咱们大伙儿一块儿,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:“让他们尽管来。该有的手续、该走的程序,我们一样不落。但想凭空把咱们的心血拿走,天下没这个道理。思雨,就这么回他们。咱们的根扎在这儿,谁也拔不走。”
徐月茹轻轻叹了口气,她是经历过风雨的,看得更远些:“道理在咱们这边,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。思雨,合同的原件、这些年天扬投入的账目、修建设施的票据、还有咱们当初拍的那些雀沟荒芜样子的老照片……都得理得清清楚楚。咱们不惹事,但事来了,也不能让人随便拿捏。”
刘思雨点点头,神色依然凝重,但眼神坚定了许多:“月茹姐提醒得对。证据链必须完整。天扬,这事交给我,我来梳理。另外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,“乡里电话里的意思,也不全是强硬,我想他们是试探,话里话外提到‘协调发展’、‘扩大受益面’。我估计,他们未必真想彻底撕破脸收回,很可能是想……提高承包费用,或者让村里、乡里以某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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