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我认识的人每一个都有极高的专业能力,他们也曾经培育出不少从深山、高山中带出来的物种,可这一回他们都失手,我一共送出去二十三份,别说是繁衍,到现在就连成活的都没有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陈亮目光看向远处的青木山脉,“天扬,去年的时候,我的两位恩师就说过,青木山虽说地处西北荒漠,可很多地方要比神农架还要神秘,青木山脉海拔高、环境特殊,如果没有了解到青木山的独特构造,青木山很多稀有品种还真的没办法在青木山以外的区域出现。”
莫天扬同样将目光投向苍茫的青木山,道:“陈教授,您既然来了这里,康老、张老当初未竟的许多想法,您或许可以帮他们实现。对了,两位老爷子最近……身体还好吗?”
陈亮闻言,神色微黯,轻轻叹了口气:“因为我那档子事,两位老师没少去单位理论,甚至……为了表明态度,他们把农科院那边的所有挂名职务都辞了,现在……算是闲居在家。”
莫天扬心头一动。陈亮被林家强行“借调”又因转基因蔬菜事件被推出来担责的过往,他大致清楚。
那两位一生醉心农业、德高望重的老人,为了学生如此抗争直至决然离开奉献了一辈子的地方,心中该是何等憋闷与失望。
莫天扬语气诚恳,“别总闷在家里。虽说冬天咱们这儿风沙是大些,可眼下正是避暑的好时节。我这里别的没有,空房间还有几间,山水也养人,不如请两位老爷子过来住段时间,散散心,也当是……换个环境,透透气。”
陈亮微微一怔。因为自己的事,两位老师与单位闹得不可开交,最终拂袖而去。每次通电话,他都能从老师强作平静的语气里听出那份壮志未酬的落寞与不甘。
他何尝不担心两位年近八旬的老人郁结于心,伤了身体?可深知老师脾性的他,也不知该如何劝解。莫天扬这话,仿佛一道光,骤然照亮了他心头的某个角落。
“天扬,你说得对!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”陈亮眼睛亮了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我这就给老师打电话!”
“行,那您先忙。我也得收拾一下,准备进山了。”莫天扬点头道。
玉脂苹果的出现,让陈亮本就充沛的精力找到了新的倾注点,变得愈发忙碌而充满期待。
三天后,康燕冰与张自强两位老人,果真结伴来到了青木村。当莫天扬在院门口见到他们时,心中不由微微一沉。
张自强与康燕冰都已年近八旬,去年初见时,虽白发苍苍,却精神矍铄,步履稳健,言谈间充满活力,全然不似寻常高龄老人。
可如今,不过相隔数月,两人却似苍老了十岁,面容透着憔悴,背脊微驼,走起路来甚至有些蹒跚不稳。
这巨大的变化,让莫天扬心头发酸,他知道,其中的大半缘由,恐怕都系在陈亮身上,系在那场不公的遭遇与随之而来的意气难平之上。
“康老,张老!”莫天扬快步迎上,语气带着关切与欣喜,“前几天听陈教授说您二老一直在家休养,我还想着怎么不早点出来走走?咱们这儿山好水好,正好散心。”
康燕冰与张自强对视一眼,哈哈笑了起来,只是笑声里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:“老了,不中用了,反过来也是给你们添麻烦,吃闲饭。”
“二老这话可不对。”莫天扬连连摇头,语气真挚,“搞种植,尤其是侍弄这些特殊的作物,最需要的就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经验和眼光。您二老在农业上的造诣和见识,那是陈教授都自叹不如的宝藏。我这里,正缺像您二位这样的‘老把式’坐镇指点呢!”
“老把式”三个字,朴实无华,却格外亲切,直击两位老人内心深处最珍视的身份认同。
康燕冰与张自强都是享誉国际的院士,若旁人这般称呼或许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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