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,文字是冰冷的。
但站在现场,脚踩着这片土地,看着那些被翻动过的泥土和散落在草丛里的碎石,画面自己就浮了出来。
三名警察。
一个支队长加两名年轻的刑警
两男一女。
被几十 上百号人堵在矿坑边。
年轻的金宝志被活活打死在脚下。
他自己当了一辈子警察。
从基层刑警干起,一步步走到省委常委。
他太清楚那种处境是什么滋味。
“幸好你们在这儿。”鲁明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,“不然这三个同志,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鲁定邦沉默了一瞬:“其实当时这一带是蓝军的活动范围,我们红军的建制部队不在附近。如果不是刘清明找到了演习指挥部,请求出动直升机,我们根本来不及。”
鲁明偏过头看他。
“一个地方上的县委书记,敢在军演进行中直接找总指挥要直升机。”鲁明语调很淡,但分量很重,“一般人想不到,想到了也不敢开这个口。”
鲁定邦难得地没有反驳。他抱着胳膊,盯着矿坑的方向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以前你跟我提起他,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。我还不怎么在意。这些天接触下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他是个好干部。而且他的好,不只是浮在面上的。”
鲁明有些意外。
自己这个儿子在部队待了十几年,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,但眼高于顶,极少这样评价一个地方干部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他对部队演习的支持就不提了,单说一件事。”鲁定邦转过身,面对父亲,“他向梁副司令员请求,让省军区工兵团把之前临时加固的道路和桥梁做成永久加固,道路拓宽。我一开始以为他想占部队的便宜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他要按外包工程的造价支付工程款。”鲁定邦摊了摊手,“等于白送部队一个工程做。梁副司令员昨天通报的,我们149师的工程部队也能参与。演习结束后,师里会留一个连长期驻扎,这一带的地形确实不错,山地、河谷、丛林,都没怎么开发过,是个天然的多功能战场环境模拟区。”
鲁明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脚尖前方的碎石上,手指无意识地搓了两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鲁明轻声说。
鲁定邦一脸困惑:“爸,你明白什么了?”
鲁明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你以为他亏了?他才是精打细算。工兵团的施工能力和设备,地方上花三倍的钱都请不来。他用一个工程的钱,换来了全县基础设施的整体升级。部队长期驻扎,等于给通梁镇上了一道铁锁,任何想来搞破坏的人都得掂量掂量。这小子,连部队都利用上了。”
鲁定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鲁明也没有多解释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不管怎么说,这对军地双方都是好事。你们以后肯定会经常打交道,多和他接触,你会有更多发现。”
“那没问题。”鲁定邦咧嘴一笑,“这小子挺对我脾气,到时候我找他喝酒。”
鲁明嗯了一声,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脊线。
“定邦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次事件闹得很大,惊动了军委。”鲁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——你们当初是怎么突然接到演习命令的?演习区域又怎么恰好就划在茂水县?”
鲁定邦想了想,摇头:“这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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