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以后再犯,那就要重判了。
这也是一种威慑。
“村干部靠得住?”韩伟民反问。
“靠不住,但现在还要他们做事情。”刘清明答得干脆:“等村民的问题解决了,再解决他们。”
韩伟民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当天下午,释放工作开始。
多吉站在小学操场上,面对黑压压的人群,扯着嗓子喊:“县委刘书记让我带话——这次的事情,县委县政府不追究你们的责任。但你们要记住,冲击军队驻地,围攻解放军战士,这是违法犯罪!国家法律不是摆设!”
操场上鸦雀无声。
“回去以后,安心待在家里,不要听信谣言。政府会依法处理东川矿业的问题,绝不会株连无辜。有什么困难,找村干部反映,找镇政府反映,找县政府反映。但谁要是再敢聚众闹事——”
多吉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军法处置。”
四个字砸下来,人群里有人打了个哆嗦。
各村的村干部战战兢兢地上前签字画押,把自己村的人领走。
刘清明站在操场边缘,看着人群陆续散去。
放过村民,是策略。
但村干部,一个都跑不掉。
当晚,刘清明召集县纪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王甫诚开会。
指令只有一条:对通梁镇下辖六个行政村的全部村干部进行逐一谈话,核心主题——交代与东川矿业的利益往来。
王甫诚带着十二名纪委工作人员连夜进村。
三天之内,结果出来了。
六个行政村,三十一名村干部,二十九人收受过东川矿业的钱物。
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。
没有同流合污的两个人,一个早在三年前就被挤出了村委会,另一个被人打断了腿。
通过村干部,东川矿业几乎控制了通梁镇的全部行政村。
廉价劳动力、集体土地、矿产资源,源源不断地流入万向荣的口袋。
全镇六千多人口,直接间接受东川矿业影响控制的,超过四分之三。
结果触目惊心。
王甫诚把汇总报告放在刘清明桌上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“书记,这个数字……”
刘清明翻完最后一页,合上报告。
“叫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到会议室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县政府三楼会议室坐满了人。解若文、王甫诚、旺热,以及各局委的负责人,四十多号人,挤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。
没人说话。空气闷得发苦。
刘清明把汇总报告的核心数据念了一遍。念完,他把报告放下。
“在座的各位。”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“有没有人和东川矿业有过往来?”
没人吭声。
“我说的往来,包括吃过饭、收过礼、拿过红包、用过他们提供的任何好处。”刘清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钉在墙上。“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主动交代,从轻处理。等到别人交代出来,那就是另一种处理方式了。”
依然没人开口。
刘清明没有催促。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,放下。
王甫诚站了起来。
“我先说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去年八月,东川矿业茂水分公司的副总请我吃过一顿饭,当时给了我一个信封,里面三千块钱。我收了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材料和一个信封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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