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殊不知,在招待所主楼四层的天台上,两副85式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,早就死死锁定了他们。
“连长,目标移动,试图脱离人群。”观察员嚼着口香糖,声音平静。
旁边,149师445团一连连长于锦乡按着通讯耳麦,目光如鹰隼。
为了防止这些亡命徒狗急跳墙劫持群众,他一直压着没让狙击手开枪。
“等他们进巷子,脱离群众视线再收网。二排长,带人在巷子口堵他们,死活不论。”
“是!”
平头男人几个刚溜进一条阴暗的胡同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大腿爆出一团血花,惨叫着栽倒在地。
紧接着,胡同两头的手电筒强光骤然亮起,十几名如狼似虎的侦察兵扑了上来。枪托砸肉的闷响和骨折声接连响起,短短半分钟,几个同伙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反剪双手,上了背铐。
但于锦乡走过来扫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领头的那个平头呢?”
“报告连长,巷子里地形太复杂,那小子对这片熟得像回自己家,刚才趁乱翻墙跑了!”
跑了?
于锦乡眼中闪过一丝戾气: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全镇搜!”
招待所一楼大厅,临时指挥部重新建立。
刘清明坐在破了半个角的沙发上,任由卫生员用酒精清理他脸上的血污。酒精刺激着伤口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危机解除,但他脑子里的弦绷得更紧了。
这起事件,有组织,有预谋,目的极其明确,就是要制造军民流血冲突。
“书记。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刘清明的秘书多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这个精干的当地小伙子,刚才趁乱被刘清明撒了出去,混在人群里打探消息。
“查清楚了?”刘清明推开卫生员的手,坐直身子。
多吉猛灌了一口矿泉水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摸清了。带头挑事的那个平头,叫何彪。”
“什么来路?”
“本地的混子。早些年因为寻衅滋事进去过几年,出来后拉了一票人,专门在镇上欺男霸女,收保护费。后来……”多吉咽了口唾沫,看了看四周,凑得更近了,“后来这帮人被东川矿业收编了。何彪现在是东川矿业保安队的一个小队长。”
东川矿业。
这四个字一出,刘清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对上了。
为什么抗议警察抓人的队伍里,会混着这么多带有明确目的、甚至随身带刀的暴徒?为什么他们拼了命地要冲击招待所,制造流血事件?
因为抓走的那些人,是东川矿业的利益链上的一环。
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群体事件,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政治阴谋!
幕后黑手,除了东川集团的董事长万向荣,不作第二人想。
“好一招浑水摸鱼。”刘清明冷笑一声。
万向荣这是想把水搅浑,用一场暴乱来掩盖矿山的黑幕,顺便把当地政府和驻军架在火上烤。
刘清明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已经被彻底控制的局势。
既然知道是你万向荣捣的鬼,那就好办了。何彪跑了没关系,只要顺着保安队这条线往下查,有的是办法把你东川集团的老底掀个底朝天。
他转身看向多吉:“去,通知县公安局,马上带人去东川矿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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