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,那人手里拎着一把砍刀,满脸横肉,跑得最快,也最嚣张。
康景奎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瞄准那个人的身体,而是微微下移枪口,对准了那人脚前的地面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骤然在山谷间炸开,惊起飞鸟无数。
下面正在冲锋的人群,动作猛地为之一滞。
那个为首的男子,只觉得脚下一麻,一蓬尘土炸开,他下意识地尖叫一声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,软软地趴在了地上,眼里充满了惊恐。
谁也没有想到。
这个警察,竟然敢先开枪!
人群后方,万向杰离山头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。
他手上那根双管猎枪的枪管被锯得极短,方便藏匿携带。在道上,这种凶器有个通俗的名字,“喷子”。
他脸上凶相毕露,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。
一旦被抓住,绝对是个死。
就算自家老哥万向荣在外面手眼通天,能量巨大,能保住他一条命,恐怕也得在牢里把底坐穿。
可他一天牢都不想坐。
一路从金川州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他原本以为,躲在自家矿山里,警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。
只要等风声过去,老哥在外面使使劲,跑跑关系,花点钱,或者干脆找个替罪羊,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。
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干过。
谁能想到,金川州新来的那个支队长,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。跟谁都没关系,也不认谁的面子,一门心思就要破案。
硬生生把他逼到了这个鬼地方。
这里实在太偏了,有钱都没个正经花处。一向喜欢呼朋引伴、花天酒地的万向杰,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。
现在,警察竟然欺负上门了。
从镇上派出所的内线那里得到消息,对方只有三个人,还敢摸到自己的地盘上。
他哪里还忍得住。
干脆带着人冲了出来,本想吓唬吓唬,把人赶走就算了。
可对方,那个警察,竟然敢先开枪!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万向杰心里的火药桶。
他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,扯着嗓子对着那群被枪声惊住的矿工和护矿队成员大吼。
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!给我上!”
“抓到活的,奖一万块!打死的,五千!”
俗话说,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对于这群在矿山里拿命换钱的人来说,一万块,五千块,都是他们能理解的天文数字。
那是一笔能让他们在婆娘面前挺直腰杆,能让孩子吃上半年肉的大钱。
为了这笔钱,无论是那些本就凶悍的地痞流氓组成的护矿队,还是那些以羌寨汉子为主的普通矿工,全都红了眼。
短暂的迟滞后,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喧嚣。
“冲啊!”
“抓住那个警察!”
一个个抡着手里的砍刀、钢管,甚至是锄头,再次朝着山头猛冲。
康景奎趴在草丛里,冷静地看着下方再次涌动的人潮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枪的威慑力,在金钱的刺激下,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没有丝毫慌乱,再次举起枪。
他的手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身陷绝境的人。
他瞄准了人群中一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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